甄淳穿着一身宫女服拿了把扫帚,假装自己的扫地宫女,走到半路就不装了,原因就是她装了也没人看她,好像大家都在忙着跑路,谁有空管她?
王家到底往皇宫里塞了多少宫女太监啊,就她这一路来看见的,少说有几十,再别说她没看见的。
甄淳提着扫帚进了止梧宫,没人在外边守着,也没人通报,菱儿也不知所踪。越朝里走她的脚步越发急促,止梧宫都空了,皇后和司朔不会已经出事了吧?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皇帝在乎皇后和司朔,王家提前派人抓走他们去威胁皇帝也不是不可能的。
推开止梧宫前殿的门,甄淳走进去却发现,皇后和司朔都坐在殿上。皇后一身凤袍,发鬓整齐。司朔则穿着一身不显眼的常服,头发随意绑在脑后,他看着甄淳一笑喊道:“甄姐姐。”
甄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宫女服和手上的扫帚,好像和他们两个不太搭,不管了,带他俩走才是正经!
“我来带你们走,”说着,她看了眼皇后,“王家要造反了。”皇帝又没什么用,他们留在这里会被杀掉的。
“甄姐姐你说……”
皇后抓住司朔的胳膊打断他的话,拖着他走到甄淳面前,说:“朔儿交给你,你带他离开。”
“母后?”司朔满眼疑惑。
甄淳没敢在这时候搭话,他们母子俩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就好了,她还是别掺和的好!时间还有余,等他们一等也不妨事。
皇后仿佛没听见司朔的疑惑,自顾自对甄淳道:“出了宫后,去留随他吧,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那你……”
“我要留下和皇帝做个了断。”
皇后把司朔交给甄淳,返身离开。司朔茫然地看着皇后的背影,“母后!”一连了几声皇后都没回头,他甩开甄淳的手就要去追。甄淳早有防备,拦腰抱着他出了止梧宫。
皇后既已决定要留下,那她再劝都是废话,她还是好好哄好司朔这个爱哭鬼吧!
甄淳抱着司朔走,司朔不愿意离开皇后身边,情急之下一口咬住甄淳的胳膊,偏巧又咬到她猎场上伤到的地方,刚有点愈合苗头的伤口一下子就裂开了。
血流出来了!好痛!!
甄淳正准备嚎一嗓子,甲胄碰撞声传入耳朵,她立马捂住司朔的嘴躲入旁边的花丛里。要说皇宫里花草就是多呢,哪儿都能找着藏身之地!感谢当初建皇宫的那个人!
他们躲起来后,一队兵卫从他们眼前穿过,手持兵器,面容严肃。甄淳凝神屏气,不敢有动作。司朔还没意识到情势严峻,挣扎着要跑出去。
甄淳胳膊疼得使不出劲,司朔两脚蹬地使劲一跨就脱离她的控制范围了。她赶忙去追,窜出花丛却不见了司朔的踪影。
那小子只能回止梧宫,她往回追准没错!
甄淳打定了主意去追,却忘了刚才那队兵卫还没走干凈。听见这边的动静,尾巴上的几个人就过来察看,她可不像司朔那么小,看见都当是什么东西飞过的影子,那些人一眼就看到了宫女装的甄淳。甄淳一看不妙,一扫帚丢过去,拔腿就跑。慌乱间她也没时间分辨自己跑的方向,先把追兵甩掉再说。
她不还手,主要是怕她停留那会时间,把其他兵卫引过来,那不就连跑的机会都没了吗!还好她机智,见前边是个岔道口,就拐个弯溜进一座看起来没人的宫殿,躲起来,追兵才不会浪费时间进来寻找呢!
甄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会终于能喘口气了。还没等她喘匀,一双手从背后出现猛地捂住她的嘴,“唔!!!”竟然有人背后偷袭!
“别喊,别喊!是我!”
声音有点熟悉,甄淳停下挣扎的动作,嗅了嗅周围的空气,香味也有点熟悉。
“你把自己熏这么香是嫌自己不够显眼吗!”甄淳扒下柳嫔的手转头就骂,“你的脑子呢!被你当瓜子吃了吗!”
“这不是没来得及吗?”柳嫔喏喏道,“哎,你怎么跑这来了?”
“慌不择路啊,这是锁烟宫?你怎么也在?”甄淳坐到地上抹掉头上的汗,形象全无。
“这就是锁烟宫啊,我正准备卷东西走人呢,你就进来了。”柳嫔给甄淳看了看她卷的包袱。里面是她的衣服、首饰、中意的香熏还有最最重要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