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见她茫然,气得直跺脚,道:“就是我跟你说的那种东西!”
甄淳神情一凛,天吶,不会吧,那些小孩子找她做什么,她是无辜的啊!
“甄宝林,那些孩子没做错什么,你别对他们怎么样啊。”德妃忧心走上前来,劝解道。
她抬手摘下发上海棠,神色忽地一变,柔柔笑了起来。
她附到甄淳耳边轻轻道:“骗你的。”
赶在甄淳动手前,德妃撤身后退,裙角旋出一道圆润的弧。
“暂时和解。”
德妃扔下海棠和这句话,身影消失不见。
甄淳捧着那枝海棠气急败坏:“她什么意思啊她!谁同意跟她和解了!”
“宝林您就少说两句吧!”绿蕊捂住她的嘴恳求道。一会儿德妃听见她的话再回来了怎么办。
甄淳深呼吸,压下脾气,把海棠扔给绿蕊,直接回去了。
不就是忍吗!行,她忍!下次德妃要还找她事,她绝对要连本带利还回去!
一回拂春宫,沈瑛姑姑就问她:“怎么样?”
这是问她请安有没有出错,甄淳还没说话,绿蕊劈里啪啦就告起了状。
沈瑛姑姑听绿蕊说完,看甄淳心情不好,就没深入计较,倒是问起了绿蕊:“这海棠哪儿来的?”
绿蕊照样如实相告,沈瑛姑姑拿过海棠,若有所思。德妃给的,她得好生替宝林收着,否则让德妃宫里的人看见他们扔了这海棠,又有得闹了。
“去给宝林换身便于活动的衣裙,发髻散了束起来,快去!家里送来的人已经在等了!”沈瑛姑姑吩咐绿蕊。
绿蕊拖着不情不愿的甄淳去换衣,沈瑛姑姑则谨慎地找了个花瓶,把那枝海棠养了起来,这才去宫苑里看甄淳。
肖嬷嬷是王家送进来的,对同样出身王家的甄淳没多少敬重,为了习舞的效果,柳条也不是不能用。
甄淳瞧着这传说是家里来的人……和她手里的柳条戒备地道:“你要打我?”
“宝林听话,好好训练,老奴自然不会打你。”肖嬷嬷皮笑肉不笑。
甄淳正想反驳说,谁知到你会不会找借口打人。沈瑛姑姑走过来截住了她将要出口的话,问道:“家里准备让宝林学什么舞?”
肖嬷嬷瞥了她一眼,“归雁舞!”
“嬷嬷说的可是真的?”沈瑛姑姑不甘心地确认。
“自然是真的!”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一支舞有什么真的假的?”甄淳插话道。
沈瑛姑姑一楞,回说:“哦,没什么,舞是真的。”
她问肖嬷嬷的是,王家可否真的要让甄淳在秋宴上跳这支舞。
跳舞这没什么,可要命的是,这支归雁舞是宫里的禁忌。家里知道,却还要让甄淳学,这是要让甄淳去做探路的棋子啊!
主家的命令万万不能违背,归雁舞她无权换掉,可恩人情义也不能轻易辜负。她左右为难,不忍去看甄淳好奇的模样,转身仓皇而逃。
“姑姑!”
甄淳望着沈瑛姑姑的背影,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抬脚去追,肖嬷嬷一把拽住她说:“宝林不必管他人的事,先顾好自己吧!”
肖嬷嬷阴沈的语气让甄淳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练舞就练舞抽人做什么!
“腿伸直,胳膊伸平,这是支剑舞,要的不只是优美的舞姿,还有气势!气势!”
“老奴说气势!不是让你身子僵硬!这是支舞!身子放柔!”
肖嬷嬷抽一柳条,挑一句刺,那柳条抽下来一点不疼,但就是让她浑身难受,轻轻的一搔,还不如痛痛快快的给她来一下呢!
甄淳在肖嬷嬷的鞭挞下练了四个多月,秋宴如期而至。
沈瑛姑姑亲自为她换上舞裙,叮嘱道:“宴上若发生什么,宝林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就不止会失宠了。”
听见失宠两个字,甄淳眼睛一亮:“真的会失宠?”
她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这一天了!失宠了就没那么多事了!什么德妃柳嫔通通都会消失!
“宝林这支舞若跳得好……”
后头的话,沈瑛姑姑不说甄淳也猜得到,跳得好就能失宠!她晓得了!她一定好好表现,不会让人失望的!
殿上太监唱名,轮到甄淳上场,沈瑛姑姑又叮嘱了她几句,这才放她进殿。
甄淳一身水墨长裙,头发用晕染了黑色的白底发带高高束起,整个人飒爽利落。她对着殿上众人抱拳行礼,德妃径自从座上站了起来,扬声道:“慢——”
甄淳直起身子,心臟扑通直跳,德妃这时候出什么幺蛾子!她美好的失宠未来还在等着她呢!快闪开不要拦路!
作者有话要说:
蠢蠢要打过德妃,就要先捂住德妃的嘴,要捂住德妃的嘴,就要先打过她,要打过她,就要捂住她的嘴……
甄淳:你说我打不过她?!
是你自己说的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