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衾冷眼旁观附加内心点评,将自己的狗领导骂了个狗血淋漓,然后才款步走上前去,递上自己的阅读器,陶桢略微扫了一眼,“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嘲讽指数直逼乔一白神一样的军礼。
黄衾的嘲讽技能对陶桢无效,这位脸皮和楚议长是一个等级的准将,直接无视了为他做牛做马的法医,打算对流苏采用亡羊补牢式的怀柔政策,“曙光之心的数据我可以对你公开,你有兴趣可以接着研究一下。”
流苏像是慢了一拍的人偶,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陶桢的这份数据无疑比她偷偷摸摸从“戒灵”里导出的还要详尽,这份沈甸甸的数据如今静静地躺在流苏的光脑中。
然后,流苏无比缓慢的朝着陶桢行了个礼军礼,然后转身离去。
终有一日,曾经的刻骨铭心,会变成如今的隔岸观火;终有一日,曾经的执念会是如今避之不及的梦魇。如果她当初没有遇到楚璇,没有陆宸从中作梗,她也不会来到玫林行省。
她会一直一直抱着一个名叫曙光之心的美梦,一切都看上去这么有希望,仿佛只要你努力,一切都可以办到。
阴差阳错的得偿所愿并不比求而不得来得幸福。
如今,该是从中二毕业的年纪,如今,她接受了这个现实。
“如果她一时想不开自杀了怎么办?”黄衾问身边的男人,他对这位狐貍小姐还是挺有好感的,事实上他对漂亮女生都有好感。
陶桢对云流苏非常看重,这点黄衾了解。当得知狐貍和灰鼠在失落街压马路的时候,陶桢眼中跳跃着狂热的怒火,看得黄衾心惊肉跳。
陶桢诏安云流苏,一方面是本着“便宜谁都不能便宜云翳”的世界观,另一方面的确也是因为他缺人缺得太厉害。
自从陶桢虎口夺食,从自己亲祖父那里抢来黄衾后,这位“联部”医学院的巨擘就变本加厉地撺掇联部从陶桢这里“引进人才”。正所谓人才面前无亲疏,淘宝卡前无姐妹。
云流苏的确给她带来意外的惊喜,林卿鸢那次是这样,这次也是。
所以他的小狐貍不可能熬不过这一劫。
但是,如果有万一……
“那就劳烦你多验一具尸吧!”陶桢看着桌上的只剩一半水的水杯,笑意荡漾开去,振翅欲飞。
黄衾对他的丧尽天良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