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沈默片刻,他一向不善言辞,“我不知道。”
别一个个的都和她说不知道,洛林先生一句“我不知道,我只是相信”我就要疯了,你现在也说,“不知道,只是不恨”。
难道到头来,可悲可笑可怜的,只有她云流苏一个人?你们具是德艺双馨的正人君子,就她一人是以己夺人的鬼蜮小人!
云流苏这个人年少时就际遇坎坷,难免心智不全,偏执阴毒,偏又不蠢,跟着云疏桐耳濡目染,手段有几分,心机有几分,既自卑又自负,妄加揣测他人,自以为是为非,一旦事与愿违,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即使表面看不出来,心里也愤愤不平,耿耿于怀。
其实她也只是偏执而自负着,懦弱而自卑着。
“你……你……”她笑容带着虚幻,有些扭曲,像是一块被人抓皱了的牡丹绣帕,“你从来没有想过,一旦曙光之心失效,你该怎么办?”
“军人,从来不迷茫。”
洛林也是军人,正百八经的特选组神枪手,他也会迷茫,凭什么你不迷茫,就因为你克己奉公,服从指令,所以可以坚如盘石,刀枪不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位,如果你迷途不知返,不妨想一想,自己最初的方向。”
流苏低下头,勾起的唇角看上去有些凄然,“我一向随波逐流,一无所有。”
她的言行是学云疏桐的,她的身份是云疏桐伪造的,她的思想是红月谷灌输的,连她所谓的理想,也是红月谷第一空域集体创造的,没有一件是她的。
“那就再随波逐流吧!把不是你的变成你的东西。”
流苏倏然抬头,满脸错愕。
“曙光之心是假的话,你就试试把它变成真的,你的身上有无限才华。”眼前的白珩像是和陶桢重合,让她有些无奈的闭上眼,却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