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认了错,又问:“你怎么答应了?”
苏填雪眼神看向窗外:“不想你为难。而且是你答应和我结婚的,我帮你和你的家人吃饭,也是应该的。”
时凝:“那苏晚星呢?”
苏填雪:“我跟她说了,今天加班,让她自己点外卖。”
“噢。”时凝其实心裏高兴,只是觉得表现出来有点傻,便故作淡定,“那你陪我去见我妈吧。”
两人一路往餐厅去。
苏填雪还是第一次在这种餐厅吃饭,她身上还穿着简单的衣服,站在这餐厅门口,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一想到一会要见到的人是时凝的妈妈,苏填雪就更紧张了。
她小声地说:“其实我一向不讨长辈喜欢。”
时凝笑:“那是他们都不懂欣赏。”
时凝朝着苏填雪伸手,又想要牵她的意思。苏填雪迟疑片刻,把自己的手搭在了时凝的手上,两个人的体温不同,一冷一热,很是有差异。可现在这两只手紧握在一起,也能给苏填雪几分力量。
时凝在她身边轻声说:“怎么这么紧张?”
“要不我现在带你转头就跑?”
苏填雪瞪了她一眼:“不用。”
时凝轻笑:“真别怕,你很好。我妈这人吧,你别看她对我凶巴巴的,她对美女,特别温柔。”
苏填雪:“.......”
这人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说这种话?
等真的见到了秦骊,苏填雪便知道时凝没对她说谎。
秦骊这人看上去没多少架子,是很好相处,也很好说话的。
叶婉兰有点急事,来得有点迟了,她走过来,把手裏的奶茶交给秦骊。
时凝叫了一声婉儿姐,又给苏填雪介绍:“这是我妈,这是叶婉兰,我义姐。这位是苏填雪,我......妻子。”
苏填雪点了点头:“阿姨好,姐.....姐姐好。”
要叫别人姐姐,对从小到大都在当姐姐的苏填雪来说,有些困难。
叶婉兰温柔开口:“我都三十好几了,你叫我姐姐没错。”
秦骊哼了一声:“叫我阿姨可不行。得改口了。”
见苏填雪犹豫着实在是叫不出口,秦骊便笑着说:“也不急着这一时,阿姨也好,阿姨也好。来,吃饭,这家餐厅的牛排最好吃。时凝,给你老婆切一下。”
时凝无奈:“嗻。”
她把自己面前那份切好了,交给苏填雪。
苏填雪:“......我还是自己来吧。”
时凝:“别害羞嘛。”
苏填雪:“我不是害羞,只是你切得太不整齐了。”
时凝气笑了,她当甩手掌柜,看着苏填雪:“你厉害,你来。”
结果苏填雪切牛排很有一套,切出来的小块特别工整,每一块的面积形状都几乎一样。
.......强迫癥啊这人!
秦骊见此,哈哈一声笑:“填雪啊,我家闺女就是个没用的,不懂事的,你别介意啊。”
时凝瞪了她妈一眼:“干嘛呢妈。”
“当着苏填雪的面呢。”她朝着秦骊丢去一个眼神,“说话註意点。”
苏填雪放下刀叉:“阿姨,时凝虽然有的时候不着调......”
时凝心想:完了。
今天这顿饭是要成为她的□□大会了是吧?
结果苏填雪却说:“她人挺好的,您别这样说她,对孩子的自我认识不好。”
时凝一听这话,狐貍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冲着秦骊洋洋得意地晃脑袋:“听见没?秦女士。别老这样,对我的自我不好。”
秦骊无语:“你以为你三岁小孩啊!”她不高兴地跟叶婉兰告状,“婉婉,你看看她!”
叶婉兰无奈:“来,喝奶茶。”
她把吸管插好,递到秦骊面前。
一顿饭吃得热闹,结账的时候,秦骊和时凝双双去付钱,留下苏填雪和叶婉兰两个人。
气氛尴尬了一瞬,叶婉兰开口:“苏小姐,我和小凝一起长大,很少见到她对谁这样。”叶婉兰语气温柔,但是眼神却充满了威压,“我希望你能懂我的意思。”
苏填雪半点不落下风:“如果您有话要说,可以把话说清楚。”
“我不管外面的人怎么看小凝,小凝是时家的宝贝,我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她。”叶婉兰微笑,“当然,我相信苏小姐不会做出这种事。”
苏填雪蹙眉。她不喜欢对方这种保护时凝的态度。
时凝和秦骊正好赶回来。
时凝:“你们先回家吧,我送她。”
秦骊:“送送送。婉婉,我们先走。”
秦骊和叶婉兰一离开,苏填雪看着时凝,也说不出自己心中现在是什么感觉,可是就是觉得别扭,觉得怪怪的,似乎胸口某个地方有哪裏在拧巴着,让她觉得有点难受。
最后在时凝送苏填雪回家的路上,苏填雪没忍住,问了关于叶婉兰的事。
听着苏填雪的话,时凝脸上的笑意更深,侧头看她:“苏填雪,你这是在吃醋吗?”
“谁吃醋了?”苏填雪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好奇而已。”
时凝:“你没有听说过,好奇就是爱情的开始吗?”
苏填雪:“......你爱说不说。”
时凝笑着摇头,把她和叶婉兰的关系解释了,又说:“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和婉儿姐,毕竟婉儿姐有喜欢的人。她这人,只是正好比较护短。”
苏填雪:“有喜欢的人?”
时凝:“我想你今天应该都见到了。”
听了她的话,苏填雪陷入了茫然,然后,灵光一现。
她不敢置信地开口:“秦阿姨?”
时凝笑而不语,苏填雪茫然地眨眼:“她们不都是omega吗?”
“而且她不是你家的养女吗?”
时凝把着方向盘,没所谓地开口:“我们还都是alpha呢,omega怎么了?而且,准确来说,她不是我们家的养女。”
苏填雪犹豫了下问:“那阿姨知道吗?”
时凝:“这我就不知道了。”
“行了,你到家了。先回去吧。”时凝把车开到小区门口,“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今天谢谢你陪我妈吃饭。”
苏填雪抿唇:“没什么。应该的。”
她转身欲走,时凝把她忘记的那件衣服递给她。苏填雪接住,时凝又不松手,就借着这个姿势,问她:“明天我也来接你下班,好吗?”
苏填雪小声地嗯了一声。
她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快步走开,直到躲掉了时凝那笑容和意味深长的眼神,苏填雪才缓了下呼吸,调整着自己的心情。
她......为什么听到时凝说明天也来接她下班,还有点高兴呢?
苏填雪咬紧唇角,走在黑暗中,思索着。
忽然,手机传来提示,打破了夜的寂静。
一条新的消息,让苏填雪血色全无。
【苏小姐,你好。我是卯月会所的负责人w。我很荣幸地通知你,你对我们会所造成的建筑破坏我将不会向你发起赔偿索求。但,有张照片,你一定很想看。】
【图片】
【如果你不想苏晚星的这张照片全网皆知,苏填雪,要么三天之内给这个账户打三百万。要么,就把苏晚星带来会所。我向你保证,我只伤害她,不会伤害你。】
【这么不知检点的妹妹,我想,很容易做出选择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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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房间裏,一袒露着上半身的男人勾着怀裏的女人。男人长得很四四方方,右眼上有一道疤。他闭着眼睛,看上去像睡着的样子。
女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对方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以后,她这才起身,从男人的怀裏离开。
她光洁的裸背美丽,只是颈部腺体的位置,有用手针刺进去的纹身,那纹身清晰明白,是一个字母。
w。
她捞起被丢在一旁的袍子,走进浴室裏。
冲澡的时候,她拼命地搓弄着身体被人触碰到地方。浑身湿淋淋地出来的时候,她站在镜子前,妩媚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柔艷的笑容来。但不过是一瞬间,她的笑容又冷了下来。w的面容如同结了冰,她伸出手,歪着头,伸长侧颈,然后指尖刺进颈部的皮肤裏,下一秒,啪地一下撕掉脸上的那层膜。
镜子裏,露出一张和江宁然有三分相似的面庞。
她看着镜子裏的自己,又想到了江宁然于她的眼前,就在她的慌乱之中死掉。那一片腾然升起的火海之中,早就没有了江宁然的身影。剩下的,最后留给她的,只有被烧焦到看不清面目的尸体。
一想到这裏,w的嘴角就会狠狠咬紧,上一刻那还算得上柔美的眼神,就已经变得恶毒且充满了恨意,如同十二月的风雪,浓郁且压抑。
她轻轻念着那两个人的名字。
时凝。
苏晚星。
w慢条斯理地把假面给戴上,用指尖轻轻将那面具的边缘给压得服服帖帖,瞧不出一点异样。
她走出浴室,男人在沙发上扭得像一条蛆。
中了药,陷入了梦境中的痴迷,然后反反覆覆,出不来。
估计现在,男人还以为他正在梦裏和女人春、风一、度呢。
殊不知,女人早就走出了门,对着守在门外的人发号施令。
“看好这个房间,别让人进去。另外,叫腾蛇来见我。”
三分钟,代号腾蛇的男人走到了女人的面前,对着她恭敬地低了低头。
w把玩着手裏的钢笔,“来了?”
“有件事,我要让你去办。”
腾蛇跪地:“您、您说。”
“时家旗下有一个娱乐公司,玄策娱乐。他们今年投入最高,期待值最好的综艺项目,你知道吧?”
腾蛇颔首:“老大,您、您是说《恋爱的我们2》这、这一檔节目吗?”
腾蛇早年跟人打斗,伤了舌头,讲话不仅打结,还有点口齿不清。
w用钢笔在指尖转出一朵花:“嗯。我要你想办法,让这檔节目拍不下去。”
只要这檔节目出问题,那么,她就有更多的机会,来破坏时家的其他产业。拆东墻,补西墻,不外乎这么个道理。声东击西,也有这么点意思。时家家大业大,要想让时凝付出代价,得先毁了时家。
可偏偏,时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就算是w,也只能想办法,先用点小招数,给时家惹惹麻烦,转移他们的註意力。接下来,再想其他办法,来寻找对时家一击毙命的门路。
听了w的话,腾蛇好奇:“为、为什么呢老大?”
w转笔的动作一顿,她自半空中把差点掉落的笔握在手裏:“我不喜欢听到问题。”
腾蛇赶忙低头:“是。”
腾蛇思索:“我听、听说一共有三组嘉宾,目前开、开拍在即,如果有嘉宾临时退、退、退......”
w轻笑一声:“随你,都行。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办,腾蛇,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只看结果,不堪过程。”
“办不好的话。”w拿着钢笔,用最尖锐也最脆弱的鼻尖,狠狠杵在了大理石的桌面上,然后那笔尖一歪,笔囊裏的墨水喷-射出来,溅得到处都是。女人还在舒畅地笑着,似乎享受这种破坏的快乐。“办不好的话,你和这支笔,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腾蛇心裏一惊,赶忙低头答应。
w没抬眸,只是指尖轻轻动了下,一直註意着她的动作的腾蛇见了,再次对着她认真地颔首,然后沈默地退了出去。
走廊裏的风吹过来,把他满背的汗水都吹干,只剩下一片凉意。他正色起来,一边拿起手机查找关于这檔综艺《恋爱的我们2》的消息,一边想着办法。
因为苏填雪答应了时凝,第二天也让她去接自己下班,所以时凝的心情一向不错。
晚上回到时家,就算面对秦骊的叨叨,也很自如。
睡了个好觉,一大早起来,本想着站在阳臺上迎接一下风光明媚,好不惬意的早晨,哪知道就见叶婉兰站在她的阳臺下,似乎在跟人打电话。
叶婉兰那一张一贯是运筹帷幄在掌心的温柔面庞出现了几分不满。
等叶婉兰挂了电话,时凝隔着阳臺,自上而下地喊:“婉儿姐。”
叶婉兰吓了一跳,退后一步,抬起头,看着时凝。
这场景,还真有几分长发公主被困高塔和塔下之人对话的既视感。只是不凑巧的是,时凝从来都不是公主。叶婉兰也不是她的骑士。
时凝把手搭在栏桿上,脸上带着松惬的笑容:“婉儿姐,这大早上的,愁什么呢?”
叶婉兰瞧着她那样子,无奈地笑,也提高了音量回她:“你看手机。”
时凝摸了下裤兜,发现手机不在身边,于是跑到卧室裏,在枕头底下找到了手机。一定是她昨天晚上睡觉前又在等苏填雪回她晚安,所以躺在床上,一直拿着手机。等苏填雪回了她,才反手把手机直接塞到了枕头底下。
手机解锁,叶婉兰发来消息。
是好几条劲爆的娱乐圈新闻。
【大事不妙!三组嘉宾齐齐退赛!距开拍仅剩三天,《恋爱的我们2》或半路夭折?】
【年度最受期待恋综《恋爱的我们2》就这么没了?问题究竟出在哪裏?】
【玄策娱乐公司即将面临倒闭,连年亏损,现在连一场综艺都拍不下去了!】
网络上,关于《恋爱的我们2》停拍的消息到处可见。粉丝在骂骂咧咧。
粉丝1:搞什么啊?等了一年多,临近开拍直播就三天,全都不拍了?!
粉丝2:怎么会所有嘉宾都突然不参加啊,是不是节目组不太好啊,还是制片公司不太行啊。
粉丝3:平生最恨别人放炮了,拉黑,拉黑!
网友也在感慨:这下好了,本来以为又多了一个下饭综艺,现在直接没了,也不知道下饭看什么了。
有的人笑话他:你下饭看《我们的恋爱》啊?兄弟,这还能吃得下饭?不直接吃狗粮都吃饱了。
在这一堆八卦舆论之下,是玄策娱乐公司波动的股价。
叶婉兰干脆直接给时凝打了个电话:“听着呢?”
时凝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