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扫视一圈宴厅,看到许许多多张面孔裏,唯独没有她最想见到的那张脸时,她心裏倏然生出无尽的悲伤,全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戴了半天的完美面具瞬间维持不下去了。
她无力地低下头,试图调整好表情再发言,头上的皇冠却突然滑落下来,‘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几颗碎钻从皇冠上摔落出来,就像是她心裏无声泣下的泪。
皇冠落地的那一剎那,全场哗然一片,成人礼上加的冠,这么快就坠落到地上,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旁人议论纷纷时,晏亭舟定定地看着臺上的景溪,这位在他眼裏永远像白天鹅一样高傲的女神,头一次在众人面前低下了她高昂的头颅。
叶繁霜和蒋阁担忧不已,正要上臺时,景溪拎起裙摆转身跑进了休息室。
朱慧捡起皇冠和碎钻跟进休息室,安抚道:“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景溪摇了摇头,说:“我早就忘了怎么流眼泪了。”
朱慧一时更心疼了,她上前拥住她,试图给她一点安慰。
“我累了,想回家休息了。”景溪疲惫道。
“好,我送你回去。”
跟景耀辉说了一声,又向在场众宾客致了声歉,朱慧才带着景溪离开酒店,乘车回到景家别墅。
看着景溪卸了妆洗了澡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睡着,她才稍稍放下心来离开景家。
宴会厅裏,宋绍钧本来想录下景溪的成人礼仪式好发给沈东鸣,没想到皇冠会突然坠地,景溪也伤心离场。
他特意截下景溪低着头,皇冠摔落到地上的一幕,发给沈东鸣,责备道:“看看你干的好事!”
沈东鸣今晚哪儿也没有去,只自己一个人在家看自然纪录片。
收到消息后,他点开照片,哪怕她低着头,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浓浓的悲伤。
“发生什么事了?”他发消息问。
“就因为你没来,小魔女发表成人礼感言时,突然绷不住低下了头,头上的皇冠也滑落到地上,听说这皇冠还是她母亲家传的,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这下好了,给摔坏了。”宋绍钧回覆。
“她现在怎么样了?”他又问。
“说是身体不适,她闺蜜送她回家休息了。”宋绍钧答。
“那就好。”沈东鸣回覆。
“好什么好?小魔女都难过成那样了,回去后肯定会爆哭一场,你就真的忍心?”宋绍钧质问。
沈东鸣回想了下,他好像从来没有看到她流过眼泪。她比寻常女孩子都要坚强,这一次,应该也会没事。
九点宴会结束,景耀辉送走宾客,才带着景真真回家。
本想将一些贺礼送到景溪房间,顺便看看她,敲了门进去,却发现房间没人,打电话发现她手机还落在房间。
偏偏今天家裏的佣人也都到酒店帮忙,刚刚才回来,因而谁也不知道景溪什么时候出了门、
景耀辉先给朱慧打了电话,朱慧表示惊讶,说她是看着景溪睡着才走的。
又给景溪的几个朋友死党打了电话,也都没有景溪的消息。
这么晚了,她不带手机,没有去找闺蜜朋友死党,那会去哪儿?难道是去找沈总了?
景耀辉犹豫了下,还是给关杰打了电话。
很快,他收到沈总亲自打过来的电话,询问具体情况。
听沈总语气严肃,景耀辉一下子提起心来:“小溪,她,她不会做傻事吧?”
“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吗?”沈东鸣问。
“还没来得及,可她不带手机,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找到她,肯定不会去常去的那几个地方。她的朋友我都打电话问过了,也都没有她的消息。”景耀辉很是担忧。
“景家门口应该有监控吧,查查她上了哪辆车。”沈东鸣语气沈稳道。
景耀辉被他一提醒,才恍然大悟,忙查了下门口监控,果然看到她上了一辆出租车,忙将车牌号发给了沈总。
沈东鸣根据车牌号,很快查到景溪8点42分在燕兴公园附近下了车,紧接着走进公园没了去向。
公园有好几个出口,且都没有安装摄像头。
沈东鸣一边派人去公园裏找人,一边让人从公园几个出口附近的道路监控进行排查。
公园很快搜寻完,不出所料没能找到人。道路监控排查却需要一定时间。
等待监控排查时,沈东鸣看了看公园附近的地图,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地方。
别低头,皇冠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