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日日都在思念公主,盼着能与公主见上一面,叫你能将我放在心上。”
谢玄景喉间微动,眸中深情,面对心爱多年的女子在侧,他一惯冷情冷面的心早已躁动不歇,十年漫长等待,终换得一个能正大光明接近她的机会。
褚清闻言,乌黑漆眸不自觉地放大,抬眸望去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眼前之人,是在向她表达爱慕之意吗。
褚清与之对视间,只觉胸口那处搏动异常快,快得她想伸手捂住,不叫心间那抹异样叫人察觉。
“公主可是不相信在下。”谢玄景见褚清半响未动,身子有些微僵,一双瞪大的眼中满是诧异,不由出声道。
“在与公主酒庐相识前,我已在远处窥见你数次,甚至于在你孩童时,你便已无孔不入地出现在我身边。”
谢玄景似嘆了口气,如实说道,语气轻柔得如同世间最软绸缎般,叫人心底瘫软。
“我与你兄长,有袍泽之谊,更是可生死相交的挚友,你幼时写给他的书信,他亦不隐瞒我们,或许从那时起,你便已经在我这裏扎了根,叫我数年如一日,心中放不下其他人,只刚好够装一个你。”
谢玄景眸光入水,说话间,玉润修长、遒劲般的手指向心间,深情道。
褚清完全楞住,心间跳动得越发快,仿佛下一刻便要迸出般,出于本能反应,褚清不由伸手捂住胸口,再顾不得其他。
数日前凌华与她刨白心迹时,她只觉震惊,并无此意异样,在她心中,凌华是兄长,是她这辈子割舍不下的亲人。
可当听闻谢玄景对她的一腔心思后,她只觉心口难受得紧,潜意识裏,仿佛还有几分欣喜。
谢玄景目光时刻註视着眼前之人,见她此时捂住胸口,神情似不舒服般,不由上前几步,扶住她,满心关切道:“可是哪裏不舒服,我让人唤太医来,今日所言只是我一腔情愿罢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谢玄景眸光裏只眼前之人,满眼的担忧与焦虑与往日裏那个光风霁月、清冷自持,泰山崩于前而眼中掀不起半丝波澜之人判若两人。
褚清抬眸瞧着他,心底那抹柔软终是叫她败下阵来,若是三年后她也能像他这般爱上她,她或许会留下。
“外祖父入京之日,便是你我定下婚期之日,这三年裏,我不敢保证对你之意如你对我这般,但我也会试着让自己接受你,若是三年后我还是做不到,希望你不要阻拦我离开。”
褚清望尽谢玄景眼中,格外认真道,她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
谢玄景闻言后,当即笑了,如同三月那漫山梨花般,真挚而饱含深情。
“好,我应你。”
晚膳时,太后听闻了二人的好消息,当即乐得合不拢嘴,对谢玄景也格外亲切。
褚清又恢覆了往日淡定,面上敲不出悲喜,安静地吃着手中清脆菜心。
而司马彦则拉着一张脸,今日说好要去捞鱼的,可是等到了池边时,才被宫人告知那时父皇特意给祖母寻来的,不可食用。
司马彦当即沈下了脸,好在太后下令,说可以让他捕捞玩,事后可以让他带回宫中养。
闻言司马彦这才高兴些,不再耷拉着一张脸。
晚上用膳时,司马彦瞧着一日未见的清清阿姊和小舅舅间似有些和往日不同。
阿姊虽也安静吃着饭,但小舅舅却是频频望向阿姊,眼中的温柔与笑意那时他从未有过的,倒是在父皇看向母妃的脸上见过。
以往父皇露出如此表情时,他便会被宫人们带走,说是母妃和父皇有话要说,他们不便打扰。
便是皇祖母,也是时不时地笑着望向二人,那眼神犹如他看心爱的两只小猫般,盼着它们能生出更多的小猫,那样他就可以拥有无数的小猫陪他玩了。
“清清阿姊,彦儿要吃鱼。”司马彦眼见无人理自己,便将目光望向一向宠爱他的褚清。
“好,阿姊给你夹,不过鱼身上有刺,阿姊剔完再给你。”褚清一如既往地笑着道。
司马彦这才满意,笑脸不自觉地扬了扬,朝小舅舅那边看了眼,似炫耀般道:“谢谢阿姊,你对彦儿最好啦。”
褚清埋头认真细致地挑着鱼刺,并未留意道身旁两人举动。
待将鱼放入司马彦碗中时,谢玄景默默无声地将剥好的虾仁放入了她的碗中。
随后继续用膳。
褚清抬眸看了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便收回目光,将那完好的虾仁放入口中,眸中露出笑意。
司马彦沈浸在吃阿姊给他剔好刺的鱼中,没瞧见这一幕,倒是一旁的太后看了个真着,眼中笑意越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