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温香软玉在怀,肺腑间,尽是褚清身上的幽香馨甜,心底那股好不容易压下的燥热又开始蠢蠢欲动。
谢玄景低首,似解馋般再次吻向褚清脸颊,浅尝辄止,犹有未尽。
晨起时,褚清同云默口中知晓谢玄景一早赶回了军营中,离去前曾留下话来,若不忙时,每晚必在城门落锁前归来。
昨日过得匆忙,褚清尚来不及问询军中之事,知晓今晚谢玄景可能会归来,心中放下心来,二人总归也算碰了面。
屋中红罗炭烧得足,无烟无尘,温暖如春,褚清午后小憩,脸颊泛着烟霞之色。
“公主,公子让人送了东西来,您快来瞧瞧。”云默神秘笑着道,语气难掩轻快悦色。
褚清刚刚放下笔,将书信一一收起放在手边,抬眸望去,不禁被勾起兴致道:“何物?”
“您猜猜看?”云默有意逗弄,故而卖起关子道。
褚清左思右想,绞尽脑汁,依旧一脸茫然,但见云默脸上故显神秘笑意,还是犹豫猜不定的猜了一下,“时新画本?”
“不对。”云默继续笑着,否认了褚清给出的答案。
褚清随后又给出了几个答案,但都被云默一一否决,不经有些洩气。
一旁的云默见褚清实在想不出来,顿时也不再卖关子,将一袭如晚霞般绚烂、纯凈而毫无杂色的披风摆到褚清跟前,说道:“此披风乃是从公子猎到的红狐身上扒下完整毛皮,由衣澜阁最好的绣娘亲手赶工缝制,快马加鞭送来的。”
云默说话间,褚清被那耀眼披风吸引,不由自主地抬手轻抚,触感温热熨帖,比想象中的还要柔软舒适,叫人爱不释手。
云默离得近,自然瞧见了褚清眼中的喜欢,唇边愉悦,随后道:“公主不妨试试。”
褚清早已心动不已,闻言后小心地将披风舒展开来,披在肩上,随后走出院落,立在白雪皑皑之间,神情无一不喜。
雪地裏,女子笑靥如花,正欢莹地摆动着身后处湛红的披风,在这白凈天地间,犹如一朵泛着霞光的凤凰花孕育而生,妖冶灼目,银铃笑声悠远绵长。
晚间时,褚清特意让管事将用晚膳的时辰往后延迟。
云默见状有何不明白的,亏他之前还为公子担忧过。
如今看来倒是显得她多此一举,好在并无人知晓她的心思,也不算太过丢人。
谢玄景归来后,得知褚清还在等着他用晚膳,脸上的笑意就不曾消失过,眉眼间尽是温柔。
云默实在不好意思再待在一旁,见一旁的时影也是同样神情,二人彼此心照不宣地默默脱身而出。
二人离开主院后,一道去往后厨寻酒,这样大雪纷飞的雪天裏,没有比喝温酒来得痛快之事。
何况云默也想借此机会同时影打听打听军中情形,还有前方战事到底到了哪一步。
院中主子少,人也少,是以负责烧炉之人并未留多余炭火,二人来得凑巧,泥炭余热温两壶酒巧好。
屋檐上,二人不惧风寒,随意坐在瓦片上,肆意地喝酒谈心。
“时影,你老实说,公子前段时日到底在忙什么。”云默心惊胆战、抓耳挠腮了一月,想不明白明明她已在送去的暗信中明说了公主想见公子一事,却迟迟并未收到回覆。
时影垂首沈默,神情同往日般毫无破绽,却是扬起酒壶送至口边,温热霎时划过喉头,直至腹中泛起热意后,缓缓才道:“我只能告诉你军中有变,余下的,不是我能多言的,你只管记住,无论如何,好好保护住公主,除了公子外,也不要轻信旁人。”
时影说得认真而沈重,平素裏,他是几人中最为话少木讷之人,常常被人所忽视,却不知他才是暗卫营中本事最大、细致入微之人,他的话,不得不叫云默一番深思。
云默也是聪明之人,公子这些年来心思只在一件事上,时影说得隐晦,但她不难猜出几番来。
或许晋国最大的隐患,不在于敌国威胁而在于军中蛰伏。
二人默默饮了会儿酒,彼此心间都有心事,但总算是透了点底,叫云默不再那么仿徨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