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玄景这回倒是干脆利落道,说话间,将那桿红缨枪插回架子上。
一时间,军中传遍郗诘要同时影侍卫比试的消息,众人都被勾起了兴致来,早早去练武场蹲守。
擂臺上,郗诘持一桿银枪,自信而立。
“好好打。”时影手中握着剑,上臺前,谢玄景对其道。
“是。”时影回道,主仆二人眼神间交流,彼此意会。
“隆隆”战鼓声起,二人身影飞快地过去招来,臺下众人看得热闹。
郗诘猛攻,步步紧逼,想要速战速决,时影不温不火地见招拆招,不落下风。
十个回合后,二人身影分开来,“好小子,平日深藏不露呀,再来。”郗诘早先轻敌,如今见识到时影的厉害后,开始稳扎稳打,二人转眼间已过了上百招。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底下士兵只看到二人打得眼花缭乱,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更剩一筹。
而谢玄景身旁的将领们却是看得清楚,这一局时影胜了。
果然,半刻钟后,郗诘手中的枪偏飞而去,时影的剑稳在手中,直抵郗诘喉口。
输赢已定,底下士兵欢欣鼓舞,眼中有着对二人的崇拜。
郗诘的枪道,时影的剑道,都算得上个中翘楚,只可惜郗诘输在浮躁,遇上时影这样心智坚定不相上下的人,败局已定。
时影收回剑,捡起地上的银枪,递给郗诘。
“我输了。”郗诘也算心胸开阔之人,众目睽睽下输给时影也不觉丢脸,大大方方道。
“郗将军输在轻敌,而非是输给了在下。”时影平静说道。
二人都是练武行家,方才对打能感受得到彼此势均力敌。
“你家公子到底是枪厉害还是剑厉害。”郗诘摆摆手,不甚在意问道。
若是从前,他会认为谢玄景枪法厉害,可方才看到时影用剑,他有些琢磨不定了。
“将军若是想知道,还得再练上几年打败我手中的剑才行。”时影倒是毫不客气道。
实话实话,他如今也不知他家公子到底是枪法厉害还是剑法厉害,原因无他,没人见过。
郗诘闻言吃瘪,一双眼睛瞪大看向时影,唇畔蠕动,却是说不出反驳话来。
二人比武散去,火头营中炖了一下午的肉也出炉了,暗夜裏,篝火燃起,映照在每一个士兵笑意盈盈的脸上。
“公子,您今夜还回城吗?”谢玄景坐在主位上,手下将士、士兵个个蒙头吃肉,虽无酒,但也欢欣,笑语声不断。
“回。”谢玄景道,答应过要陪她守岁的,谢玄景从未忘记。
“将士们,今夜以茶代酒,谢某敬大家一杯,来日上了战场,大家都是以命相搏的袍泽。”谢玄景难得说如此之多的话,众人也知他脾性,都纷纷鼓舞应和。
“谢某有事在身,先行一步,诸位自便。”谢玄景敬完酒后,对身旁的一众将领道,随后带着时影悄然离去。
老远外,军营中传来的欢语声不绝,谢玄景纵马疾驰,敲开了紧闭的城门,随后入了城,往独院而去。
“郗将军,大将军为何在此时离营而去?”谢玄景离开后,郗诘身旁的一位年轻将领靠近问道。
“自然是追妻而去。”郗诘把玩着手中茶盏,眼中含着轻笑道,他还当真以为他不着急呢。
“追妻,大将军妻在何处?”小将军惊呼声颇大,不少人自然留意到了。
“你猜猜。”郗诘故意卖关子道。
身后闻言的众人却是知道得更多,谢玄景之妻乃褚氏之女,他们中还有人曾见过呢,只是后来……
“褚大将军的女儿在云州城中?”将领中,自然有机敏之人,很快猜了出来,眼中满是不可置道。
“等大将军明日归来诸位自可问问,在下知道的也不多。”郗诘终结话题,随后不再理睬众人,起身往玩闹得欢快士兵中而去,瞧人摔跤。
留下一脸正经,却又满脸惆怅的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