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其他 > 一触即发 >

第二十章 一笑相逢哪易得

章节目录

“大家……”阿次的态度开始妥协。

“啊?”

“彼此……”

“想说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我觉得对我的态度过于霸道。我们大家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彼此冷静冷静,再好好谈谈。”

“跟我要‘民主’?”第一次有人自己面前要求“民主”,阿初突然内心悲凉起来,自己真的变了。

“不觉得我面前丧失了基本‘民权’吗?”阿次觉得眼前这个人,应该有商量的余地。

阿初喝了一口咖啡,说:“我们中国,有五千年的文化。从大汉朝到前清,想鱼跃龙门的举子们,参加考试的时候,都要写一篇‘策论’。大家各说各话,从不交流。上司和下属也没有什么可以平等的对话。我跟之间的关系,是‘利害’关系、‘利益’关系。我救了朋友的命,替保守秘密。付出金钱来封我的口,天经地义!所以,我们没必要对话,我们之间如果有对话,那就是‘讨价还价’。明明是一件共存获益的好事,我不想变成市场交易。”

“我之所以想跟继续谈,是因为我从我朋友口中所知道、所了解的初先生,跟我现所见所闻的您,差别太大,距离太远。我想这样做,一定有的苦衷。大家都是青年人,有困难、有问题,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互相帮助。何必要用‘胁迫’的手段呢?”

“从朋友的口中……知道我?了解我?哪位朋友?荣华吧?”阿初笑起来。“知道荣华是谁?我是谁吗?荣华是荣家的二小姐,而我是荣家的家奴。一个家奴小姐面前永远都是和顺的、谦恭的。”

“水无有不下,人无有不善。”阿次给阿初续咖啡。

“相信这句话吗?”阿初逼视着阿次的眼睛问。

“我相信。”阿次直视着阿初锋芒凌厉的目光答。

阿初“哼”笑了一声。“我是一个可以‘不计其功’,但是,不能‘不谋其利’的人。我跟一起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我希望尽快地看到这笔钱!如果一星期后,我没有拿到钱,我就到上海警备司令部侦缉处去向的顶头上司要钱!!”

“敢!”

“我敢!”

“不怕有命挣没命花。”

“这句话说得好极了。有点意思了。知道吗?从头到尾,也就只有这句话提醒我,我和是介于一种相互利用的关系。我差一点就被伪装起来的君子情怀所迷惑,过去,这是对付我的杀手锏。现,不同了。”阿初站了起来,对咖啡馆的侍者说:“结账。”回头对阿次说:“付钱。”不待阿次回答,阿初已经走到门边,他从容地笑看阿次,说:“今天的谈话只是一场敲诈勒索的预演,精彩的好戏还后面。”

“为什么要这样做?”阿次被他激得心里冒火。

“为了杨家。”阿初严肃地说。

为了杨家?

“提防的父亲和母亲。”

“叫我提防自己最亲的亲人。”

“没有亲人了。除了我。”阿初说完,甩手出门。玻璃弹簧门荡起来,荡得慕次心乱如麻。

夜九点钟。

自鸣钟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客厅里开着悬吊的莲花灯,流光轻盈软美,阿初刚洗完澡,他穿了件宽松的猩红色睡袍,头发很湿润,他站客厅的小柜前煮咖啡。

他喜欢闻咖啡豆沸腾起来的醇美香味,每当他感觉自己很疲倦,负荷过重的时候,他就通过这种方式舒缓情绪。

岳嬷嬷走进来,问:“先生,您饿了吗?我去给您煮宵夜。”

“不用了。”阿初说。“岳嬷嬷,您过来坐吧,您喝咖啡吗?”

岳嬷嬷笑着说:“我不喝那洋玩意,喝了,睡不着觉。”她的脸因为曾经烧伤的缘故,笑起来很可怖。

阿初贴着她的身子坐下,他从岳嬷嬷的眉眼中看出来她的忧伤和劳累,她从前的容貌一定是不差的。

“荣儿最近怎么样?”

“少爷啊,他每天都读书,学看哪些西洋画。哪些洋人的画很不雅,他们的神仙有的不穿衣服。我都叫少爷不要看了。都是您给少爷请的那位家教汤先生,满口的艺术、宗教的胡诌。还有啊,以前少爷很规矩的,现经常去舞场、赌场……”

“他去赌场,输多还是赢多?”阿初问。

“这倒不清楚,好像不输不赢。”

阿初无奈地摇摇头。

“怎么了?”岳嬷嬷紧张起来。

“没事,没事。”阿初正说话间,荣初回来了。

“说什么呢?”荣初笑着走进来。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黑领结,打扮的非常漂亮。他亲昵地弯下腰去和岳嬷嬷打招呼:“嬷嬷晚上好。”然后他直起腰,对阿初说:“晚上好,舅舅。很抱歉,打断您们的谈话了。冒昧地问一句,您们的谈话跟我有关吗?”

阿初用手一指荣初,肯定地说:“顺风耳。”

“吃饭了吗?”岳嬷嬷问。

“吃了一点点。”荣初说。“您知道吗,那些贵族小姐交朋友的条件很苛刻,为了保持端庄的仪态,只有牺牲掉我的胃。”

“我去给做宵夜。”岳嬷嬷好像找到用武之地般欢喜起来。

“谢谢嬷嬷。”荣初说。

岳嬷嬷出去了。

“最近怎么样?”阿初问。

“很无聊。”荣初陪阿初坐小柜边的齐腰凳上,解开领结。“汤少的这一套生活方式,根本就不适合我。又枯燥,又没意义。”

“吃喝玩乐也会闷吗?”阿初倒咖啡。问他。“喝吗?”

“不,太苦了。”

“嫌苦,我给加点奶。”阿初打开玻璃酒柜,拿了一个空瓷杯出来。“前两天好像有话要跟我说。”他倒咖啡,加奶。

“没,没有。”荣初接过杯子称谢。“我想为您做事,舅舅。”他说,神态很自负,也很诚恳。“我不想这样灯红酒绿的荒废下去。”

“想为我做事,首先,就要先学会做自己。我要做的事,就是必须三个月内学会做自己,做荣家的小少爷。要弄明白一个道理,不是伪装自己,本身就属于这个阶级。”

“我很累。”

“我知道。我们有明确的目的,为达到这个目的,我将不择手段。”阿初说。“知道吗?到现为止,仍然没有进入状态。没有。我要学会酒会上高谈阔论,谈得云山雾罩,吹得天花乱坠。呢,总是蛰蛰蝎蝎的,没有激情。我要,习惯豪华赌场挥金如土的气氛,我要,让人知道一天输了三十万也不心疼,几十万的输赢对来讲,是常事。可是做不到。我要学习贵族礼仪,学会做一个甘受女人气的男人,依旧……依旧是不能胜任,我身上找不到一点点兰台公子的风流情韵,哪怕是唐璜式的采花气息。”荣初想解释,阿初食指和中指并拢轻摇:“所有这些简明易晓的事情,都疲于应付。荣儿,大战即,是我手中最后出的一张底牌,我需要关键时刻,做出对敌的致命一击!不要让我失望。”

荣初手中的咖啡杯摇晃了一下,少许的咖啡水汁渐起,他掏出一条手绢揩拭,手绢很惹眼,绣的兰草,颜色幽蓝。

“有女人了?”阿初冷不防地问一句。

荣初条件反射般地说:“没有。”

“那就是有了。”

荣初的反应过敏,恰好证明了阿初的判断。“我希望现暂时放弃情缘,一心一意的为我做事。我不想看见一张简陋的床浪漫的瞬间压垮我精心构建的大厦模型。明白吗?”

“明白。”

“好。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会补偿的。我会给一个好的环境、干净的环境,让过上一种安静、富足、平庸的生活。”

“谢谢舅舅。”

“少爷,来吃宵夜。”岳嬷嬷门外说。

荣初应声:“就来了,嬷嬷。”

“去吧。”阿初说,荣初正待转身,阿初又叫住他,替他整了整黑色领结,摁住他的双肩,意味深长地说:“学会骄傲!”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桌球室里灯光幽黄,绿色球桌边上,杨慕次和父亲“杨羽柏”正专心致志地对局。

“我们父子已经很久没有一起打球了。”杨羽桦温和地说。

“是啊,有五年了,五年没一起。”杨慕次击了一下红球,然后击蓝球,紧接着再击红球,最后击粉红球时又落了空,他负气地把球杆掷台球桌上。

“的注意力一直不集中。”杨羽桦俯身眯眼,仔细地注视着桌上嚣张的红球,他击了一下红球,把粉红球排列起来,一杆击中。

“宝刀不老。”慕次赞了一句。

杨羽桦对着桌子弯下腰,继续攻击。

“这么晚了回家来,不单单是陪我打球的吧?”杨羽桦又中一杆。

“我……我想跟父亲借点钱。”虽然话很生硬,不过,慕次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杨羽桦还专心打球。问:“要多少?”

“我只是跟您借……”

杨羽桦问:“多少?”

“一百万。”慕次把头转过去,看窗外。

“啪”地一声,粉红球滚到一边,杨羽桦这一次没有击中。

杨羽桦放下球杆,走到白色的壁柜边,打开密码柜,拿出支票本来,掏出钢笔签名。当慕次轻轻转过脸时,一张var../var一百万的兑现支票已经递到了他的面前。

慕次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父亲出手如此爽快。

“您不问我为什么?”

“长这么大了,第一次正式开口问我要钱,做父亲的没有理由拒绝。儿子。其实,我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为什么?”

“因为我爱,儿子。”

慕次感动。“不过,爸爸,我一向节俭朴素,作风低调。这一次突然狮子大开口,您不觉得我的生活里出现了某种问题吗?”

“傻儿子,只要是能够拿钱解决的问题,就一定不是问题。”

“很精辟。”慕次说。

“呢,多用些心思事业上。一个男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不能没有事业。没有事业的人,他们做人没有目标,盲目的生活,本身就是可悲的。呢,从政也好、从军也好、从商也好,爸爸都不干预,随的兴趣去做。重要的是,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因为,是我的儿子,杨家的唯一的儿子。我希望有生之年,看到平安、幸福、快乐地生活,娶妻生子,继承我们杨家的香火。”杨羽桦言犹未尽,慕次却已深感父爱绵绵。“对不起,爸爸。”慕次深怀歉意地说。“许多年来,我都自以为您很讨厌我,您很早就送我去了寄宿学校,就是节假日我也很少看到您的身影,您让我养成了孤僻、冷静、独立的习惯,最初,我不否认地说,我对您充满了畏惧和恨意。”

“后来呢?”

“后来,您为了我能读名校,四处奔波。为了我能出国留学,您花费了大量的金钱,让我顺利地读预科,没有任何升学压力的情况下,获得了优异的成绩。”

“我为感到骄傲,儿子。”杨羽桦大发感慨。“我记得少年时,学校里极不驯服,不肯依附老师与学长,喜欢斗争,一直斗争,就象一匹脱缰野马,我总以为会因此而断送前程,感谢老天,没有毁掉。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孩子。不象妹妹,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长夜就是她的舞台,夜店就是她的天堂。这个时候,正是她狂欢买醉的时候,她挥霍无度,不懂得珍惜人生。当然,她自己很快乐。她快乐,我就开心。同样,成功,爸爸也会感到很幸福。”

“这些年来,我外面风里雨里火里水里磨练,我学会了感恩,爸爸。请您原谅我过去对您种种排斥、疏远、不理智的行为。”

“如果我早知道一百万可以买回我儿子的心里话,我说什么,也不会等到今天向我开口,我就是硬塞强给,也要收下这笔钱。”

“我会还您的,爸爸。”

“傻孩子,我的钱最终还不都是的钱。”杨羽桦爽朗地笑起来。

慕次心中释然,拿起球杆,说:“胜负未分呢,再来。”

“怎么,刚才故意放水啊?”

“我想让爸爸高兴,一渠流水两家分嘛。”

“怎么,跟我不是一家人啊?”

慕次和父亲玩到夜里十二点半,父子俩都倦了,才去睡。他们互道晚安,楼下分手。慕次的房间二楼的右走廊后侧,他平常很少回家,他的房间每天都有女佣清洁,所以很干净。

他打开灯,脱了外套。

他灯下反复地看着那张“一百万”的支票,支票上浮现出阿初的模样,脑海里又想起了那句令自己胆寒的一句话。“没有亲人了。除了我……没有亲人了。除了我……没有亲人了。除了我……”他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外面仍下雨。

他走到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伸开四肢,活动活动,湿润的空气中洗涤自己的心肺。不经意地一抬头,他发现有一个黑色的影子草地上移动。

他敏感地感觉到情况的异常。

深更半夜,有谁会雨地里徘徊?

他穿起衣服,蹑手蹑脚地出了门,下了楼。他很快地来到草坪上,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黑影的方向,然后向花园走去。

花园里很幽暗,一株株梨花树两边分开。

慕次清晰地听到了电波声,尽管声音很微弱,很细微,但是,职业的敏锐迫使他瞬间做出了最专业的判断。

自己的家里隐藏着电台,隐藏意味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家里有专业的谍报人员。他离声音越来越近了,他的心跳声吞吸着近咫尺的电波声,慕次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感到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潜藏大脑第三度空间的危险的信号,正式激活了。

他冒险。

突然,电波声消逝了。

一阵冷风袭来。吹过梨花树的枝枝蔓蔓,层层细叶因为冷风的偷袭而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风和叶的摩擦和着慕次的皮鞋“簌簌”声,让人感觉到寒从脚上起,冷由心底生。慕次感觉自己不象是这所庭院的主人,而是一个中途的闯入者。

风停了,花园里很安静,安静往往伴随着危机。

一只光滑的手臂象蛇一样蜿蜒攀伸,手影爬到了阿次的背上,冰凉的指尖马上就要触到他的颈……

百度搜索一触即发或一触即发本站即可找到本书最新章节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白莲女配不干了 美国乡下当医生 反转人生 [综英美]韦恩小姐 姜小白小说重生之全球首富 江山此夜寒 茶余饭后石头记 快穿之永世相随 读尸女探 晏南柯宫祀绝 我祖父汉武帝 极品鉴宝师 我在冠军队打网球 饥渴癥装gay失败后 渣完就丢的老攻找上门来了 都市逍遥医圣 爹地别闹,帮你追媳妇呢! 绝代九华 重生后渣男追悔莫及 修仙入魔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