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屿宁神色如常,没有施舍给他任何眼神,耐心地夸了几句晏奴,直到对方心满意足地离开,嘴角上扬的弧度才慢慢放平。
铜盆裏的银炭快要烧尽,屋内温度渐渐降低,连带桌椅一起冷却下来。
她回过头看向他,说出口的话却并非他料想中的质问:“想必你比我更了解秘境,这只箱子你怎么看?”
“……”晏时很快调整好表情,诚恳地摇头,“弟子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等奇事,暂无头绪。”
是了,既然没说破系统音一事,她怎会轻易翻脸兴师问罪。
他俯身从桌后拿出双拐火钳,往铜盆裏又添了些银炭,直到暖热之气重新充盈才停手。
银炭很快烧得通红,劈啪作响。
“罢了,也并非什么要紧事。”
徐屿宁轻易地揭过了这个话题,重新坐回桌边,捧着凉掉的茶喝了一口,被苦得吐了吐舌头,
她的确有考虑到不能轻易暴露自己能听见系统音这个极具优势的秘密,但更多的则是松了一口气,只觉压在心头沈甸甸的忧虑被搬开。
能将未来之物传至过去的能力显然不是任何宗门有本事得到并运用的,再者说,若他们真有,还何须搞迂回战术攻略她来达成目的?
因此,系统先前所言的可信度又高了几分。
既然系统对砌岳宗无害,甚至如它所说是来助她得道飞升的,那便无需如此提防了。
至于晏奴就是晏时缺失的魂魄一事……说到底也只是他的私事,不愿知会她也正常,没什么好追究的。
对方洗脱奸细的嫌疑后,徐屿宁变得宽容大度了许多。
她暗暗想着,自己就勉为其难划去晏时的死期吧。
晏时察言观色,确定她不在乎系统方才所言才放下心来,接过她手中凉到发苦的紫竹翠香茶,用烛火又温了一遍。
“不知师尊的生辰是什么时候?”他一面观察着杯中茶的颜色,一面随意抛了个话题出去。
“二月廿九。”徐屿宁接过温好的茶,谨慎地抿了一口,确定涩味淡去才放心大胆地往嗓子裏咽。
算算日子,还有大半个月就到了。
不过对修士来说,岁月实在太过漫长,生辰和无数个日日夜夜相比实在没什么区别。
幼时母亲在世,总是准备得别出心裁,让她不自觉期待这个日子。但后来徐母仙逝,生辰就变成一个可以收到许多贺礼的平凡日子了,没什么趣儿。
她又喝了一口茶,砸砸嘴,懒洋洋地看向晏时,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无非就是送她一份礼物,抑或是准备一场宴会,不会有什么新意。
不料晏时沈吟片刻,睁着雾蒙蒙的眼睛与她对视,直接切换了话题:“可否请师尊答应弟子一个请求?”
徐屿宁觑着他,大方地点头:“说。”
若是太莫名其妙,她就翻脸不认账好了。
她看着眼前少年清隽的五官平白无故沾染上两分落寞。
“想必师尊对各类娱乐都很了解罢。”他羽睫颤了颤,像是陷入了过往的回忆,目光有些怅惘,带着深重的失落,“弟子还未曾过过生辰,想请师尊陪我过一次。”
“……”徐屿宁沈默了。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关于大木箱和青莲绒灰鼠斗篷的描写,指路第五章。
宁宁是白羊座,二月廿九是农历^
另外白天还有一更030已经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