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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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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做......”也壮着胆子,陈嘉之小声解释,“倒是我自己弄了......”

“什么!!这他都忍住了??”尹橙惊呆,“他还是人??他是忍者神龟??”

扭头,透过玻璃门瞅瞅裏面,陈嘉之微不可闻地说,“是我的身体不能做这些。”他索性不要脸了,“反正他不是没反应。”

少的可怜的性.知识只能从尹橙嘴裏了解,但他也不敢多说不敢多问,更不敢把那天夹紧双腿的事儿说出来。

拍张睡觉的照片沈时序都吃醋了,这些事情要是乱说被知道了,自己肯定会挨收拾。

解释出这个原因,尹橙就不乱说话了,揽住他的肩膀,“没关系,你马上就会好起来的,等你痊愈再体验!”

“......”

两人傻逼兮兮地对视笑了几秒,强行停下来,陈嘉之问,“你最近怎么样,过得好吗。”

“还可以吧,反正天天吵架,但吵吵也就算了。”问起楚子攸,尹橙霎地忧愁,“待在“子攸”身边都没自由,他把我手机装了定位器,反正去哪儿他都知道,像犯人。”

陈嘉之嘆,“好狠啊!”

彼时他还在担忧尹橙,后来才知道,沈时序能做的更狠!

当然,也全是他自己闹腾得来的后果。

“对了,本来子攸不让我问你。”尹橙忽然说,“明扬那狗东西当时把你怎么了。”

简短解释了遍,望着脚下和远处的高楼大厦,陈嘉之平静地说,“以前从没觉得人能这么坏,好像这些情节在电影才会出现,真是没想到......竟然发生在身边。”

“没事,你老公已经帮你报仇了!”尹橙说,“明家的公司快垮了。”

“啊?”

半个月前,明家一直稳定的购货方全部退款,并表示永不合作。

与此同时,两家新锐石材进出口公司以破竹之势抢占市场,不仅与明家众多老客户签订购向合同,还飞快拿到国家降低关税的优惠政策,

要知道关税壁垒就是控制进出口一道有利的财政手段。

明家先是购货方大量流失,然后资金链断裂。

资金链一断,就把公司撕开一个豁口,各种麻烦接踵而至。

还不上银行贷款,抵押的动产、不动产最先被拍卖受偿。

接着是不动产,最后是破产清算。

“两家新锐公司背后有人註资了5亿。”尹橙说,“整个c市能在短时间抽出5亿现金流,据我所知只有五家哦。”顿了顿,他扭身回头,“这五家公司,就在我们背后的房间裏哦。”

陈嘉之也回望,看见徐舟野和郝席两个笑成一团,正在沙发上互殴,楚子攸和沈时序说着什么,许明赫在吃他的零食,举着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总之脸色像吃了屎那般难看。

“这雷霆手段。”尹橙啧啧感嘆,“我想想都害怕......”

听到这裏陈嘉之都不知道说什么了,隔了会儿才轻轻说,“原来他在背后为我做了这么多。”

“所以好好治病。”尹橙眨眨眼,拍拍他肩,“快点好起来,快乐日子马上就要来临了咯。”

“等你好起来,我们去旅游!”

“我一定会好好活下来。”陈嘉之坚定握拳,“一定!”

抛开明家的话题,他们聊起国内哪裏好玩,还没说句话,身后玻璃门打开了。

沈时序:“进来吃药。”

他们俩都进去,在众人註目礼下,沈时序先是倒了水,接着从电视柜下面第一个抽屉拿出药,分装好,放到陈嘉之面前。

“绝世好攻!”尹橙大讚,“楚子攸你学着点!”

红红绿绿一大把药,差不多二十多颗,手掌一把都装不住。

看到这一幕,他们几个都不说话了,安静下来。

又在众人註目礼下,陈嘉之把药吃了。

郝席心疼道:“怎么吃这么多啊。”

这都还是少的,最多的时候吃四十多颗,吃了就饱了。

楚子攸皱眉:“你他妈说不来话就闭嘴。”

吃过药后,知道陈嘉之要休息,他们告辞离开。

离开前,徐舟野说,“请相信沈医生的医术,等你好起来,车神我带你去川藏线跑一圈!”

强提着精神,陈嘉之说我要坐大g,倒竖大拇指。

徐舟野:“没问题。”

还在吃零食的许明赫,坏笑道,“也要相信沈医生的1术哦。”

陈嘉之没明白,倒是看见沈时序踹了他一脚,“快滚。”

尹橙说无聊就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来陪你。

楚子攸和沈时序无声交换个眼神,楚子攸赶紧拉着人走了。

最后郝席指着沈时序鼻子,“治不好他,你给我们提头来见。”

陈嘉之笑得不行,送他们出去,在病房门朝他们保证道,“谢谢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

大家十分给面子,纷纷鼓掌说好!

整得走廊都怪热闹的。

送完人后,陈嘉之躺回床上,忽地,一个念头从脑海一闪而过。

好像此时此刻,满足到可以就此死去?

傻笑的余光裏,看见沈时序在收拾他喝过的水杯,又觉得这种傻逼想法快点消散,要是被发现肯定死的毛都没有。

躺在床上刷手机,才发现,原来自己居然有这么多粉丝??

评论裏,有人认出了沈时序的医生身份。

他大方回覆,是的,是我的x先生,也是我的主治医生。

思及此,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等病好了一定要给粉丝们一个交代!

自传其实是自己在情感解离那几年所幻想的,到时候自传是下架还是全额退款,都必须要给一个准确的答覆!

抱着手机正傻乐呢,沈时序过来抽走、锁屏、放床头柜上一气呵成。

然后躺来虚虚抱着,摸摸光秃秃的圆脑袋,“高兴么。”

感觉不到疼痛,朋友祝福家人喜爱,爱人就在身旁,当然是无尽高兴了。

“可以每天都给我贴这个吗?”挑目前最要紧的,在怀裏拱了拱,蹭了蹭,陈嘉之讨好道,“如果每天都能贴这个,那我每天都不闹。”

“这是麻药,不是狗皮膏药。”沈时序皱眉,“还没睡就在做梦?”

“你忍心看我难受吗。”

当然不忍心,疼起来心都快碎成几半。

“忍心,我是冷血动物。”沈时序说,“所以你适可而止。”

“撒谎!”陈嘉之一眼拆穿,“你恨不得痛在你身上!”

“知道还给我闹,安生待着!”一把将人翻身上躺着,沈时序挑挑眉,“知道徐舟野送的什么吗。”

“哦对哦,那个箱子裏面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大,摇起来还叮当响,裏面有铃铛吗?”

沈时序意味深长地笑:“希望你用不到。”

“什么玩意儿啊,说一下吧。”

“好了闭眼休息。”伸手,沈时序顺着陈嘉之的背脊慢慢抚摸,“看起来精神,其实呵欠连天。”

“嗯啊,虽然贴了这个感觉不到疼,但是我总是想睡觉,也不怎么想动。”在胸膛调整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陈嘉之阖上眼皮,慢吞吞地说,“说几句话就觉得累,能坐着就不站着,像现在躺在你身上好舒服,都不想起来。”

“把你做成挂件挂身上。”

“我重么。”

哪裏还重,轻飘飘的像张纸,全身重量几乎都是骨头给的。

“不重。”手指上移到后脑勺那条长长的疤,更加仔细地摩挲着,沈时序大言不惭,“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说到这个,他轻笑了下,“目前亲你两下就受不了,以后怎么办。”

本来睡意恹恹,听闻,陈嘉之抬起头,发觉抬头有点累,又重新趴回去。

“我不怕,我想跟你做任何事。”从侧边找到沈时序空着的另一只手,拱着手指放进掌心,“等我好了,第一件事就要跟你做这个,我想让你快乐。”

“嗯。”

“其实......我还可以像你学习一下,就那样.......”

滑动着喉结,沈时序曲起一条腿,明知故问,“哪样?”

“像读书的时候,过年你送我的新年礼物那样。”陈嘉之超小声地说,“还有之前在卫生间,还有前几天你跪在床边那样。”

“其实我学历能力很强,不要小看我。”

这个不太行,嗓子眼儿浅註定不太行。

要是抵到敏感的扁桃体,引起食管痉挛、胃部收缩的话。

那才是像叶姿说的——你是不是疯了?

原则问题上,没有转圜余地。

“又想了?”沈时序问。

“!!”陈嘉之一下子清醒了,“你.....!!”

你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唰地从身上翻下去,裹紧被子只露出一个恨恨的后脑勺。

“行了,别撒娇。”沈时序说,“快点过来。”

“午安,玛卡巴卡。”

“是不是听出反应所以才不敢在身上待?”

为自证清白,陈嘉之重新趴回去,压了压,本想说你自己感受,却感受到了他人的......

红着脸抬头,他羞涩地问:“射手座,要帮忙吗。“

“好好躺着,闭眼休息。”

躺是躺不安生的,动一下腿,摸一把腰,再亲一口胸膛。

“......”

还要委委屈屈地问,“真的不要吗?”

蹭地一股邪火冒,箍住腰身推倒,倾身往下一压,沈时序声线冷淡,但急不可耐的手却暴露了他,凶狠的警告,“再磨红了别给我哭。”

到底还是心疼人,诸多方面都留着力。

但是!!

今天的陈嘉之很勇敢,一声没哼!

并且坚持到底!

不过很快他就睡了,睡前发气地说,“给我弄干凈!”

弄干凈后,沈时序抱着人美美睡了一个小时。

从转到市院以来,陈嘉之什么时候醒,他就什么时候醒,陈嘉之什么时候睡,他也不一定睡。

两人都是片断似的休息,但彼此都满足的不行。

自这天后,陈嘉之表现的更好。

沈时序说吃饭,吃多少,吃哪些菜,他二话不说,吃就吃,关键还不闹。

以前都是逼迫着、威胁着。

现在每餐自己乖乖吃、主动吃,还不说想吃其他的垃圾。

不过仍然会吃不下,会吐,虽然吐了但还说要吃。

看到这一幕,沈时序都不忍心了,说不吃了。

陈嘉之虚弱地摆摆那只戴着婚戒的手,“吃完才有力气变好。”

叶姿和陈萌看到也是又哭又笑。

日子过得飞快,尽管其实只有三五天......

但眨眼便到了五月初——放疗的日子。

放疗前一晚,手机推送了条消息。

新文标题是“c市质子治疗中心提前投入使用。”

陈嘉之这才知道,原来质子治疗中心原计划投入使用的时间是九月初,原来这个设备是世界上最贵的医疗设备,还是没有之一的那种。

而且这个质子治疗中心,居然“自己”就是一个医院。

“我的老天爷,你是怎么办到提前投入使用的啊。”陈嘉之惶惶地问,“不会怒砸几十亿吧。”

“一天天少给我看霸总文学,张口就是几十亿。”刚打完电话从小阳臺进来,沈时序训道,“几十亿风一刮就来了么。”

“那你没花钱,是怎么办到的啊。”陈嘉之更加崇拜了。

试问,谁不喜欢爱人崇拜自己的灼灼目光呢?

谁不喜欢?!

“打了几个电话而已。”虽轻飘飘,但沈时序实话实说,“别自我脑补。”

“那就是看你面子呗!”陈嘉之一下子明白了,“我以前觉得自己脸大,现在来看,哪有你的十分之一啊!!”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去卫生间洗了手,沈时序出来才揪他脸,“也不是我的,要谢,就谢谢爷爷。”

他本以为陈嘉之会马上给沈卫国打电话大声说爷爷我爱你我谢谢你。

没想到这傻子倏地抱住自己腰身,埋在腹部小声说,“那时候爷爷都还不认识我,虽然他现在也喜欢我了,但那时候爷爷是爱屋及乌,应该第一个谢谢你。”

“还有呢。”

从床上爬起,傻子亲上脸颊,热烈又大胆的说,“还有我爱你。”

“不要每天把谢谢挂嘴边,没人喜欢听这个,爷爷也不喜欢听这个。”摸着他的头,沈时序说,“家人就是用来麻烦的,知道么。”

“好,以后回家我给爷爷吹彩虹屁,陪他下象棋。”陈嘉之卖乖道,“给爸爸捶肩膀,给妈妈端洗脚水!”

“别许诺,在家裏安生待着我就烧高香了。”想到这个就头疼,要是回麓山常住,估计得被他们宠得无法无天。

上次就在玉芝兰吃了一顿饭,就帮着说了三次。

以后日日生活在一起,还得了?

偏生这傻子又喜欢热闹,想再敲一次警钟来着。

算了,明天要放疗了。

“去洗澡,我们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要出发。”拍拍傻子屁股,沈时序说,“不疼,别给我提前害怕。”

陈嘉之松开他,嘟嘟囔囔洗澡去了。

套间裏,沈时序去到阳臺抽烟。

心思很重,抽的很凶。

c市完全是夏天了,前几天空气是暖烘烘的,这几天就变成了闷热。

望着城市夜色,他很沈默。

质子治疗中心,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质子刀也控制不住病情蔓延,那么只剩下保守治疗了。

保守治疗意味着姑息手术,也同时意味着,尽可能的延长生存期限。

恶性肿瘤进展期很快,可能短短一周,也可能长达数月。

像前几天游戏打着打着就疼起来,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要是质子刀也没用,那么随着时间推移、肿瘤细胞的扩散。

疼痛指数节节攀高,陈嘉之会更痛苦,癌细胞转移到各个器官。

他甚至会真正意义上的求死。

半小时,烟灰缸落了十几个烟头,指尖的烟也燃到尽头。

忽地,身后玻璃门拉开了。

“怎么又在抽烟!!”穿着薄睡衣的陈嘉之冲出来,一把夺过烟头,剜眼恨恨道,“再抽,我就闹了!!”

算了,这么有精神折腾,自我添什么堵?

“过来,抱一会儿。”沈时序张开手臂。

把烟灰缸、烟、打火机全部扔进套间裏的垃圾桶,陈嘉之折返回小阳臺投进怀抱,装模做样道,“听管教啊,不准抽了。”

“嗯。”

“是不是有烦心事了。”想了想,他问,“因为放疗的事在担心吗?”

“这烟很贵,不抽完会返潮。”下巴抵着额头,沈时序音量浅浅,“不浪费国家烟草。”

“这玩意儿又不健康浪费了怎么着!”傻子怒了。

“听你的,别闹了。”沈时序说,“安静让我抱会儿。”

“行吧。”

答应完,沈时序感受到,腰上摸来一双温热细腻的手,头也静静伏在肩膀。

那么依赖的姿势。

他紧紧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沈重滚烫的气息。

只需一个拥抱,时间万物的烦心事皆可抵消。

“我会陪你活到90岁......”在肩头转了转脸,陈嘉之轻声说,“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

“知道。”

“记得么,第三次化疗的时候,有天晚上你抱着我在外面病房的时候。”他笑起来,“你说等90岁我就成熟一点了,也可能更烦人。”

嗅着颈窝裏清新又熟悉的沐浴露味儿,沈时序缓缓说:“不用成熟,一辈子当个快乐的小傻子也挺好。”

“那可不行,先来签个契约,如果你答应我说——。”

“吃火锅不可能,想都别想!”

“什么啊,我是想说等我到了90岁的时候。”仰起头,面前的瞳孔仿佛盛进了天幕的万千星光,陈嘉之说,“如果你对我说这句话,我就答应你做一辈子的傻子!!”

“说什么。”

“希望90岁的时候,你会对我说,17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个烦人精,他呢,最不听话,最爱闹,敏感脆弱,爱惹我生气,屁事还多,可我最爱他了。”

“行吗,90岁的时候这样对我说。”

垂眼看着这傻子期待希冀的脸,沈时序缓缓绽开笑容,眼裏是藏不住的爱意和温柔,低头用嘴唇封住嘴唇,含混不清的应允,“乖乖等着。”

傻子也含混不清的大声应,裹挟空气裏的尘埃洋洋洒洒直达天际,响遍960万平方公裏的神州大地。

他说:“静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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