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路黎等人离开了房间,各自分开查找线索去了。
玩偶盛旗的身份不一般,如此强有力的助力,就连管家02看着都要让三分,得牢牢把握住才行。
管家02的话就是一个抛出的诱饵,说了五楼最裏面那一间不可以去,这根本就是明晃晃地对着路黎招手说“快来啊,我这裏有好东西”。
这不去就不是她了。
沈墨深带着路黎一路往楼上走去,一直来到五楼。
刚走到五楼的楼梯口,就看到了正前方摆放着的一副画。
更准确来说,是一副被烧毁了一大半的画,却依旧被精心地放在画框裏面保护着。
还剩下的画面只能勉强看到半张人脸,他的嘴角是翘起来的,看着和小公爵长得有点相似。
“这副画难道是小公爵的画像?”沈墨深走近道。
路黎凑近在画前认真研究起来,整张画七零八碎的,唯独这半张人脸还能看出个样子,着实是找不到其他的线索。
“沈墨深,你把画框拿下来,看看背面有没有东西?”
沈墨深照着路黎的话将画框从墻壁上拆了下来,翻到背面却依旧没有收获。
不过他看着背面开启的地方,伸手慢慢打开了它。
“有东西!”
在相框的后面,也就是前面这副画的后面,还有一个单独的隔层。
沈墨深将藏在裏面的纸条拿了出来。
纸条上的字迹很稚嫩,“想要和……一直一直在一起。”
最重要的地方被挖了个洞,看不到内容。
“你觉得这会是谁写的?”沈墨深道。
路黎:“很有可能是艾博尔小公爵写的,或者是和他相识的人写的,这个人应该很重要。”
二人在走廊处耽搁了一会,将画放回了原位,继续往裏走去。
整层楼都很冷清阴森,走廊的栏桿一把摸过去都是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上来打扫了。
明明下面的楼层看起来热闹,同一座城堡却如此泾渭分明。
沈墨深脚踩在地上,声音显得尤为清晰刺耳,他缓缓来到五楼最裏面的房间。
这个地方没有光亮,看起来很暗。
沈墨深从口袋裏掏出顺手拿过来的火柴,点燃了屋外放置了许久的烛灯。
烛火在这晦暗地地方跳跃着,沈墨深将手放在了门上就要推门进去。
忽然,一道清脆的笑声在二人身旁响起。
沈墨深猛地停下了动作。
路黎也从他的肩头上站起来四处寻找,却不见声音来源。
“这个地方怕不是闹鬼吧。”路黎调侃道。
沈墨深:“那路女侠是怕了吗?要不我们原路返回?”
路黎:“我是怕你怕了。”
不管是人是鬼,她都要闯一闯。
“你开门小心一点。”
沈墨深点头,继续推门进去。
清脆的笑声倏尔又响了起来,而且离两个人越来越近,就好像是贴着头皮发笑一般。
路黎猛地回头看去,而沈墨深也在同一时刻推开了门。
什么都没有看到。
而笑声在门开之后也消失不见了。
屋内没有任何光亮,什么东西都看不见,沈墨深将一旁挂在墻壁上的烛灯拿了下来,慢慢照着往裏走去。
路黎紧贴着沈墨深的脖子,一手揪着他的头发。
沈墨深边往裏面走边调侃道:“你可别待会太害怕拔我头发。”
路黎“哼”了一声,“放心吧。”
沈墨深:“好好好……”
二人正说着,忽的一阵风从他们的脸边吹过,“碰”的一声,身后的门被重重关上,连带手裏的烛灯也被熄灭了。
路黎瞬间陷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裏。
“沈墨深,快点火柴!”
可是下一秒,路黎就发现自己手裏抓着的头发消失不见了。
她往旁边摸索了一下,却根本找不到沈墨深的身影。
“沈墨深,你在哪裏,还在就吱个声!”
但是不论路黎如何呼唤都没有得到回应,它只能在黑暗裏不断摸索着。
忽然,她的手摸到了一样毛茸茸的东西,路黎又摸了几下,很像是是动物的皮毛。
她心下一惊,慢慢往后退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全黑的空间裏,一双幽绿的眼睛正直直盯着路黎。
路黎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住了,她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想要躲开这双眼睛。
可是下一秒,温热的呼吸就打在了她的脸上,她被眼前这只不明生物咬在嘴裏叼走了。
整个过程都很晃荡,路黎被尖牙固定着,虽然不会痛,但是却挣扎不掉。
她只觉得这只不明生物跑得越来越快,她的意识渐渐就要散去。
眼前有微弱的白光闪现,却依旧无法捕捉到清晰的画面。
慢慢的路黎彻底失去了意识。
“路黎,有听到吗?你在哪裏?”
“路黎……”
烛灯被熄灭之后,路黎就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沈墨深连忙点燃烛灯寻找路黎的身影,可是他将屋内的其他烛灯全都点燃照明,快要将整个屋子翻一遍来,却依然找不到路黎的身影。
他茫然地看着屋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门也被紧紧地锁了起来,从裏面根本无法打开,就好像外面被锁住了一样。
他用力地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沈墨深,冷静一点,以路黎的能力断不会轻易出事。”
他足足重覆了三遍才慢慢冷静下来。
等到静下来时,沈墨深便註意到了这间屋子的不协和感。
这层楼外满布灰尘,根本没有人打扫,可是这间屋子裏却不同,随手摸过去不沾染一丝尘土。
这间屋子太干凈了。
就像是有人日日来打扫保持似的。
可是按照管家02的说法,这间屋子应当是废弃了许久才是。
而且这间屋子的布置很温馨,东西摆放整齐,地上铺满了一层毛绒毯子,触感很舒服。
他站在屋子的中间往左右看去,布局与他们所处的客房不一样,这间屋子的布置看起来很像是给小孩子准备的。
沙发的边缘是圆形的,将尖锐的头包裹起来,桌子凳子之类的也是一样。
而且刚刚沈墨深地毯似搜索路黎时,还看到了一些有趣的小玩偶,被整齐地收纳起来放在显眼的地方。
以及这间屋子的床,上面还摆放着几套小孩子的睡衣。
从这几点来看,几乎可以断定是小孩子的卧室。
回想起走廊处的那幅画,沈墨深不由开始怀疑,这两者之间说不定有联系。
但是现在他被困在这间屋子出不去,无法回到走廊探查。
想到这一点,沈墨深不死心再次来到门前。
伸手拽了几下门,依旧纹丝不动。
既然温柔的方法打不开门,就只能换一个粗鲁的方法来。
沈墨深回头在屋内扫视了一下,最后看向身后的大沙发。
他回身走到沙发前,将自己的袖子撸了起来,蹲下身使劲开始挪动沙发。
门既然无法打开,那他就用沙发将门砸开。
他就不信这个邪,一道门能将他拦在这裏面。
“胖子,你这是闻着味道来啊,不去找线索,居然来找后厨。”眼镜坐在胖子肩头上无力吐槽道。
胖子揉了揉鼻子,“这你就不懂了,要知道,这后厨也是发现线索的好地方,说不定就能让我们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眼镜:“也行吧,你有歪理,不过我倒是想起来路黎刚刚说过的,这个小公爵夜裏入睡前要喝一杯牛奶,裏面还参杂了血腥味,你到时候借机问问看。”
胖子对着眼镜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正说着,二人就来到了后厨。
厨房裏面很多人,各自分工干活。
毕竟城堡来了这么多位贵客,这三餐都要精细地准备,不能叫公爵大人失了面子。
看到胖子出现在后厨,不少人都好奇地回头看去。
后厨的主要负责人也发现了胖子的存在,给偷看的使了个眼神,随后自己连忙迎了上来。
“贵客是饿了吗?我们准备了不少点心,这就给您拿去。”
胖子揉了揉肚子,“是有点饿了,你也知道,我这体型大,消耗自然要比其他人多。”
负责人闻言挥了挥手,就有一名厨娘端着一大碟的西式糕点过来,“贵客我带你去前厅用餐,这裏人多碍事,怕打扰你进食。”
胖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碍事,我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先让我吃几口先。”
说着胖子就将厨娘手裏的糕点一个接一个地塞进嘴裏,负责人在一旁看着也不敢说什么。
结果刚吃几口胖子就噎住了,他着急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嘴裏颤抖着发声,“水,给我水!”
负责人见状赶紧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一杯水下肚胖子才好受起来。
“差点就要被噎死了,不过,我这向来不喜欢喝纯开水,你们这裏有没有牛奶让我拿着去配糕点?”
负责人:“牛奶这还真没有,不过有不少红茶,我马上让人给贵客泡一壶送过去。”
胖子不满地蹙了蹙眉,“你敢骗我?”
负责人闻言立马低头道:“怎么会,我怎么敢欺瞒贵客,只不过城堡裏确实没有牛奶,还请贵客谅解。”
见负责人还是不死心,胖子直接祭出杀手锏,“你不过是个后厨负责人,就敢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昨日明明看到公爵喝了一杯牛奶,怎么到你这裏就没有了,你信不信我立马就告诉管家,把你撤了,免得在我眼前晃悠。”
负责人头压得更低了,“真的不是我不愿意给,而是这牛奶真的没有了。”
胖子不依不饶道:“看来我还得找公爵来为我作证了,这偌大的城堡,连一杯牛奶都不给人喝。”
说着胖子直接一个转身就要离开,看着胖子越走越远,负责人站在原地双手交迭,犹豫不绝。
“贵客请留步!”
眼看着胖子的身影就要彻底消失不见,负责人还是叫住了他。
胖子背对着负责人对眼镜抛了一个得意的眼神,“我这招是不是很厉害,我告诉你,这招我可是跟着我妈学的,砍价的时候十有九灵。”
胖子装作勉强地回头道:“做什么,我告诉你,识趣地就倒一杯牛奶给我,其他都免谈。”
负责人小跑来到胖子身边,小心地往后看去,随后就将胖子带了出去。
“贵客,实话和您说了,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这座城堡裏,真的没有多余的牛奶。”
负责人告诉胖子,这座城堡裏就养了一只奶牛,每日的产奶量更是微乎其微,就瞬间一杯刚刚好,再多再少都没有。
而这杯牛奶小公爵每晚入睡前都要喝一杯,否则根本睡不着。
所以,这金贵的牛奶只能紧着小公爵来,就算是贵客也是没有的。
听到这,胖子表示理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不过,这奶牛怎么会只产这么少的奶,是不是奶牛生了什么病,看过没有?”
负责人:“没看过,管家告诉我们,这奶牛产多少奶就是多少,不可以随意动手。”
胖子:“这么奇怪,不知道这只奶牛现在在哪裏,我能不能去看看。”
负责人看着胖子“和善”的眼神,生怕不同意他又要搞事情,最后还是答应了。
因为这只奶牛的独特性,它被圈养在城堡的后院裏。
一大间后院,只养着这一只奶牛。
“这奶牛如今多大了?不考虑换一只吗?”
负责人摇头,“我也不清楚这只奶牛多大,不过我过来时它就在了。”
负责人来到城堡已经近十年时间了,这只奶牛依旧健挺地活着。
眼镜靠近胖子耳朵边小声道:“一只奶牛最多也就活十来年,这一只已经活了这么久,就算损耗小,也应当差不多日子了。”
可是当他们看到这只奶牛的时候却楞住了。
这一只奶牛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奇怪,而且按理来说这个岁数也算是老牛了,可眼前这一只,活蹦乱跳,嘴裏悠闲地啃着新鲜的草,一点都不像是只老牛。
“这只奶牛倒是还和我刚刚来到城堡时候一样。”负责人感慨道。
胖子凑近来到奶牛身边蹲下身观察,忽然就对上了它的视线。
那是一双不同于动物的眼睛。
胖子觉得他看到的是一双人类的眼睛,裏面充满了情绪。
是一双悲伤疲倦不堪的眼睛,当它和胖子对视的那一剎那,裏面又夹杂着些许期盼。
就好像在求救一般。
可惜胖子没有在后院待太久,因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管家02不知道是听谁说的,紧跟着没一会就出现在后院裏。
看到胖子和负责人在后院,他面带微笑上前,“贵客,后院饲养动物骯臟难闻,还是回去吧。”
胖子硬着头皮问了一句,“管家,这只奶牛如今多大了,我看着倒还是很小啊。”
管家02看了一眼胖子身后啃草的奶牛打趣道,“谁知道呢,说不定比贵客的岁数都要大上几倍。”
就是一句玩笑般的话,胖子却觉得脚底发凉,他讪讪地笑道:“那还真大啊!”
管家02没有接话,只是转身示意胖子离开。
胖子回头再看了一眼奶牛,没有继续逗留,干脆地离开了。
这只奶牛不仅仅是眼睛岁数奇怪,还有一点很奇怪。
就是胸口那一大道口子,足足蔓延了大半个身子。
就像是都打算开膛破肚宰了这只奶牛,最后却放弃,又将它重新缝合起来一样。
沈小北:“许康宁,刚刚那场斗兽棋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你和我说说,我好奇死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赢了这场比赛,又听到胖子和眼镜的对话,对此格外好奇。
路黎几人分头调查,他只能缠着许康宁要现场回顾。
许康宁见沈小北都好奇地要站起来在他肩头踹几脚,终于是开了口。
等到听完全过程,沈小北都傻眼了。
“我还真不知道这么危险,还傻傻地觉得毛茸茸的耳朵很有意思,自己撸自己玩呢?没想到眼镜和路黎这么凶险。”
“我还真是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
许康宁慢悠悠地上楼安慰道:“能够被保护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沈小北低垂着头丧气道:“真的吗?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累赘,觉得我没有用?要是我换到眼镜这个身份上,怕是第一回合就要对面的老虎解决了。”
许康宁将沈小北从肩膀上拿起来放在楼梯的扶栏上,像是坐滑滑梯似的滑下去。
“想那么多做什么,潜力没有被开发,谁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也许真的换成你,我们照样可以赢下这场比赛。”
“再说了,你要真的想要帮忙,现在该打起精神来找线索才是。”
沈小北坐在扶栏上抬头望向高处的许康宁,大声喊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现在就去玩偶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