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话:我恍惚的暖春夜
这不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旅行吗?
本以为是出于覆合培养感情的周末旅行,到了他家集合后才知道是不少人一起的集体旅行。到他家停车场后还没来得及摸清状况就被拉进了一辆拥挤的面包车,要不是都是在电视上见过的人,我一定会以为自己是被什么团伙给绑架了。
车子很快就驶出了车库迎来一阵灿烂的阳光,几个大男人莫名其妙的合唱起来把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像是穿越到了电视裏看过的综艺节目之中。也多亏了这莫名其妙的气氛我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我只准备了简单的行李不说,这几天还在心裏不断地预演今天会发生些什么样的事。该怎么在沈默的车上打破僵局,该怎么和他相处保持距离(虽然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做),该怎么在他告白的时候提出我的想法拒绝他。总之想象了好几天的各种情境,一件都没有出现在眼前。
我也不是第一次和阿根叔吃饭了,所以稍许了解他的性格。他就和在电视上一样,就算是摄像头不对着他,他也总是把自己的人生当作舞臺,脑子裏会不断冒出些段子。虽然在电视上会很有效果,但在现实生活裏出现的频率太高了的话,难免会让人觉得笑感疲劳。爱勋的荧幕cp晓曦也在一起,因为两个人在荧幕前的互动,所以粉丝会裏有不少拉郎配的人。以前的我知道他和同事不经常联系,没想到两个人在私下也相处不错。而且和屏幕前刻薄的模样不一样,晓曦是个十分有礼貌,谈吐也很容易让人亲近的温柔的人。
“叫……小贤对吧?橘子!”
他手上分的橘子最后也到了我的面前。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我难免有一些拘谨。就在这时候爱勋开口说:“我们贤儿不怎么喜欢别人叫他小贤。”
“欸?为什么?不是挺可爱的吗?”
“小时候是挺喜欢别人叫的,但出了爱情公寓后就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了。”
“啊?也是!不过可别让陈赫知道了,他会伤心的。”
“抛开那个角色小贤这个叫法还是挺可爱的吧?很搭配这张脸呢!小小的很可爱。”
“就是,这么可爱当年不出道也太可惜了。不然我们这裏可有不少人脉,保准现在也是大明星了吧?”
“做艺人有什么好的?我们贤儿可是个读书人,他可是在高中教书的语文老师哦!”
“哇!是老师!”“完全看不出来!”“这么可爱的脸,没想到懂这么多呢!”
一双双只在电视上看过的闪闪亮亮的眼睛,纷纷对我投来仰慕的神情,让我一下子有些无法适从。只好摸了摸脑袋说:“只是个吊车尾的老师而已……”
“不愧是老师好谦虚!”
也是,与其烦恼该怎么和爱勋相处,倒不如把大家都当作朋友好好享受这次旅行,这样的话也能让我把这份心放下吧?
阿根叔的老家是在浙江和安徽交接的一个山村裏。虽然没有出省,但因浙西都是深山所以花了好半天才到那个村庄。他那个年代是靠国营剧团进行选拔出的深山,据他说他是那个时代难得几个从村子裏出来的人。多亏了他成为名人,这个村子也以他为豪,村落一度想以他为招牌开发旅游建设了一番,但毕竟电视大繁荣的时期就已经上了年纪做不了偶像,所以看来开发并没有成功。倒是趁着有段时间浙西的旅游大火后沾了一番光,他家的民宿生意就此保留了下来。
虽然路途遥远,但道路平坦村裏的屋子也修得精致。光是在这样的村落裏穿行,就有一番别样的风味。只是——
“那么想要入住我们家民宿首先的任务是什么?”从车上下来后,向导阿根叔举着不存在的导游旗带我们到院子裏后一蹦转过了身。
“当然是分房任务!这裏除了我之外一共七人,我为大家准备了一间单人房一间双人房一间4人房!每个人分三个洋片!拍洋片之王就能住单人房!剩下第二三名住双人房,最后四个人一个房间。”
“这是在录什么综艺吗?节目裏玩得都累死了好不容易来这裏休息一天还玩这种。”
不用说除了他一人其他人都没有要参与的打算,没想到他却说:“钥匙都在我手上,不听话的人我不会开车送他出山的哦!”
虽然是他本人开的车,但我们坐在车上也见识到了这一路是怎么来的。就算山路是整洁的柏油路,但要是车都没有要出这山还真是困难。在他的胁迫下我们这些人只好参与活动,他们都在综艺节目裏做习惯了各种游戏,一旦进入了状态就很有笑料。作弊什么的,玩梗什么的,像是在你面前活生生地上演一出好戏。
最后的结果爱勋出于胜负欲成为了第一名,我和晓曦成为二三名共享二人间,当然是因为他们顾虑到我不是艺人故意对我放水来着。不过这也不算是坏事,至少现阶段我们两个绝对不能一起过夜。发生了这么多事的我已经对自己没有任何的信心。
都说了不能一起过夜了——他背着背包出现在这个房间的门口是什么意思。
“晓曦说他不喜欢和其他人共用房间,一定要和我换房间……”
“那刚刚的游戏不是白做了吗?”一看就不是他的原因是你的借口吧?
“唉~那大叔的话有什么好听的。选床的机会留给你。”
“我喜欢靠窗的床。”等等,现在不是选床的问题吧?我怎么就被他带到沟裏接受了这个设定?偏偏都来不及我犹豫,门外传来了催促我们吃午饭的声音。
午饭是阿根叔的老母亲亲自下厨的,味道不用说很好吃,而且正是不久前被他带着吃过的家常饭馆的味道。褪去了滤镜和化妆的那些明星们,在餐桌上就像是普通人一样开着玩笑聊着天,就像是要好的朋友间选个周末出来再普通不过的聚会。
爬山,踢球,然后又是晚饭。忙碌的一天后又喝了酒,脑袋昏昏地回了房间。原本只想早些睡的我洗完澡后却又变得睡不着觉了。窗外似乎又星星,但正好被一棵树挡住了视线。我只好在树影之间找寻那些星星。
“爱勋啊~哦~不在。”一个声音忽然在房门口响起,是晓曦,“对了,他不在房间吗?”
“有什么事吗?”
“他明明说喝多了先回房来着,我看他喝得不舒服想起来带了解酒药所以想拿来给他。”他说着把手裏的药放到床头说,“先放这儿吧,反正他早晚会回来的。当然在哪儿昏迷了就不一定了。”
他轻松说笑的模样本让我也默认了这一安排,可越想越不是一回事。在哪儿昏倒了?这种事是可以用这种轻松的语气说出口的吗?要是出什么大事的话这地方可是连医院都找不到吧?一屋子的大明星,我是要和你们一起上新闻吗?
我忍不住赶紧跑了出去,可这家说大也不大,既然他不在热闹的饭厅裏,其他人也没有回房间,他会去的地方就只有——对了,还有露臺。那露臺没有围栏,要是喝醉到那种程度的话……
还好,虽然坐在露臺的边缘,但还是好端端地坐在那儿看着天空。
松了口气的我坐到了他的身边,将解酒药和水递给他后也抬起了头来。果然空旷的地方能看到更多的星星。
他把这些放到了一边,倒是拿起了脚边的啤酒说:“对不起,我录节目的时候和阿根叔说了想来这裏的事后他们就一个个地都说要跟来。”
“没事,人多热闹嘛。”而且都是些开朗的人,和明星的合照发sns后还一下子收获了这么多的讚。
听我这么说,他才放松地喝下了那口啤酒,仰头看天空的脖子却没有放下。眼前这张脸纵使唯美,但现实毕竟不是电影的长镜头,有些累后他顺势仰倒在了地上。
我也跟着躺了下来,总觉得好不容易有了两个人独处的机会,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把那些话说出来的话也太可惜了。纠结着该从哪裏开口比较好,但也看到他眼裏的景色后,在这么一个瞬间觉得这些都变得不重要了。
我刚觉得有些释怀的时候,他用膝盖敲了敲我的腿,看着天空的脸上露着得意的笑容。这顽皮让我也忍不住回击了一下,两人的一来一回变成了打闹。直到他压到了我的身上时我才意识到我们两个做了什么幼稚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