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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话:我恍惚的暖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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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他对我而言是只会存在于报纸杂志上的一颗星星,介入到他的生活后,他对我来说也一直像是神明一样的存在。长得帅,事业成功,还有轻易就能吸引到人的独特魅力。这层光环褪去之后,我却没有发现他也是个普通的男人,他也渴望有普通人的生活,而在普通的生活之中,他也一样像星星一样闪亮。

我在最关键的时候伸出手来抵住了他的胸口,不知道那是不是能称得上是拒绝,但至少是我最后的理智。本因这氛围而顺理成章的吻终于还是没有落下,我睁开的眼睛或许是理智的幸运和感性的不幸。

“对不起,我不能再这么做了。在整理好这一切之前再接受这样的吻的话,我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过去的一年,这样的吻由不同的男人向我施予而来,就着气氛的我没有一次避开。我知道其中的一部分是懦弱,但不可回避的是一部分也是自私。那种想要被爱,想要在浪漫的氛围之中被人爱着的私心。

被拒绝了的爱勋躺回了原本的位置,昏暗的灯光下我才知道自己高中时为何会一眼就被杂志上的他所吸引。那双流露着忧郁的单眼皮大眼,和朱阳躺在床上时一模一样。分手前我内心滋生出他懦弱又任人操纵的形象,也和朱阳一模一样。

脑袋裏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他的眼睛裏闪过了一道光。他用手撑起了脑袋来笑着对我说:“你可要尽快整理好这一切哦!我虽然老了但也好歹是明星,可是圈子裏的抢手货哦!”

原来如此,爱勋就是爱勋,朱阳就是朱阳,我只是对类似的气味感到兴趣,但他们终究是不一样的人。我要是能早些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

露臺上的灯就如心一样忽然亮了起来,还是宴会常见的那种小彩灯。我这才註意到这个露臺做了这么多的装饰,只是这早春夜过于湿冷,在地上躺上这一会儿就让人受不了要起身。

“是谁给开的灯?”

“还能有谁?”

“阿根叔去哪儿了?”

“想着不要打扰年轻人就下楼了吧。”

“他知道我们两个……”

“我们两个恢覆关系了吗?“

不,至少现在还不是那样的时候。

事情没有像我预想的任何一条道路发展,我既没有义正言辞地和他说明后拒绝他,也没有抵挡不住诱惑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我们和其他朋友一起在第二天爬山野餐后回城,然后回到我们的生活。

我本就没有把他的im账号拉黑,但也找不到很多话题。偶尔通过im连带的sns互相回覆上两句。他约我吃过一顿饭,我说好要回请,但却迟迟没有实现。不过,那并不是为了躲着他。

天气在不知不觉暖和起来的时候,春天也真的来临了。我驻足在一夜之间开放的早樱树前,心裏不由生起感嘆的那天。朱力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了他的工位上。

上完课后我的咖啡外卖正好送到校门口,我打算将他当作破冰的工具,大白天的也喝不了酒,也只有咖啡可以壮胆了吧?

“一个体育老师连路都不能走,这么急着来上什么班?”

“学校的病假只能请这么久,现在学校缺老师,你也知道秦老师(另一位体育老师)那个人嘴软,孩子们都好久没上体育课了。”

我倒也听说尖子班的体育课被主课老师代了好几节了,我们也都是孩子长大过来的,知道难得的体育课被主课代替的伤心感。没想到都现在这种年代了那些“好老师”还是这么古板。

“但你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怎么上课啊?”

“是学生运动又不是我运动,给孩子一个活动的机会就好了啊。怎么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知何时就又放到他的脸上了,我以为自己会否认,但没想到能大方地说:“没什么,只是看到眼前这位这么爱惜孩子的老师和对我做了那种事的坏人形象完全联系不起来。”

“那就是爱情的力量,情d欲上头了之后的情不自禁,强烈到让独占欲控制了自己的理智无法自己。我本不是坏人对吧?”

“这修辞手法……你这两年还真是读了不少书呢!”

“再华丽的修辞手法也掩盖不了心裏的歉意。”他伸出手来用食指和拇指做了个爱心的手势说,“以后我们两个就以这种亏欠作为连接相处下去吧。虽然需要些勇气,但既然上天把我们的命运写成这副样子,也不一定会是坏事。”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一定和你明确了关系才开始交往吗?”

“责任和决断。”

“我以为是这样,但这会儿才明白过来是为了懂得拒绝。”我回答说,“我是个不懂得拒绝的人,每次都是恍恍惚惚地就被人家对自己的喜欢而感动,一旦有了这种责任和决断就能让自己对爱情更有信心重蹈覆辙。但好像又有些不对劲,我好像把喜欢这种事想得太简单了,爱情这种事最后还是得以内心的喜欢为基础。”

“所以……你现在还喜欢着我……吗?”

“我从开始对你的感情就不是单纯的喜欢,只是在一个混乱的当下接受了你的照顾然后就糊裏糊涂地陷入了那种习惯被照顾的感觉裏。你的长相,你装作成熟带来的反差感,你对我的百般照顾,就像是星空一样美好,是每个人都会喜欢的东西。但好像不是那种会一对一的能称□□情一样的喜欢。”

他对我露着懵懵的眼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的决定呢?躺在那无聊的病床上,一定想了很多吧?”

“我最近好好想了想你说的责任和决断,发现自己也像是上了一课。虽然我交往的人不多,但都是一有好感就动了心,想尽一切办法要和他在一起。其实从没想过什么责任不责任的。你也知道他住的地方是什么条件,以他的性格也肯定不会出钱请钟点工。出院后我一定要他先跟我住一起,两个瘸子互相照顾朝夕相处,也终于明白了过去的我们到底缺什么了。表面上朱阳是一个懦弱不敢下决断负责任的人,其实我何尝不是呢?要是我们也早点勇敢地确认关系,你也不会像这样受到伤害。”

“那现在你们两个确定了吗?”

“确定了,我们两个决定正式地在一起。以后就不会再为这件事迷茫,也不会再为了这种事做些幼稚的争吵。”

我的两个前男友最终还是走到一起了,对我而言真是个狗血又圆满的结局。只是摆到眼前后没有想象中的冲击感,反倒是觉得以后能坦然地面对他们两个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坦然地能面对过去的男友吧?

“不管怎么样,祝贺你。”

我把纸杯当酒杯向他做了个敬酒的手势,转过头的脑袋又落到了那棵樱花树上。灿烂的阳光下,春花总是给人一种无穷的生命力。读多了诗词歌赋,也更容易被这种景色吸引。

于是和朱力谈妥后,我被春光感染又站到了那棵树下。

就在我觉得我这一年也像过去的寒冷冬天一样将可以整理清楚的时候,一个响亮的耳光把我打得耳朵嗡嗡响。

“你这个小三!狐貍精!”一个女人在我面前露无比狰狞的表情叫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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