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条纹的病服把他包裹,更显孱弱,神色惶惶盯着季越东,还未等他开口说话,肩膀便被用力扣住。季越东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似乎要把他揉碎。
季舒茫然无措,他听到季越东不停地道歉,他说对不起,他说都怪我,他说我不该把你留下。
季舒摇头,他已经不会去怪季越东了,他怪自己。他拥有一具丑陋怪异的身体,一颗不知羞耻的心。他表述爱意,然后被拒绝,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是他去招惹季越东,是他把季越东对他的好错以为是爱。
他心里头破了一个洞,放什么进去都愈合不了,他宣泄不了,他受够了这种不由己的情绪,他只能伤害自己。
他对季越东说:“你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一直都是把自己的真心递给季越东看的,血肉模糊的心口从未痊愈过,因为疼因为苦,已经很久没哭的他,开始流眼泪。哭声细碎,好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在抽泣,季越东把他抱在怀里,听着他说:“你不要对我那么好了,你这样只会让我痛苦,那么多年了,我好不容易恢复,你为什么又要回来?”
“季舒……我……”
“你不会喜欢我的,你永远都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很可悲。”他笑了一声,额头抵在季越东胸口,他说:“也是啊,这么个身体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别人,那么恶心?”
“季舒别这么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