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歇可是魔尊
在看到已经皮开肉绽,模样狼狈的叶逸尘时,合止仙君终于是和身旁的明阙仙君对视一眼,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锐光。
随之对带他们前来的鸣风道君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我们不是非要逼你给我们一个说法,只是你有所不知啊,给我们作证的那人说了,跟叶逸尘有关系的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魔修,而是青冥魔尊!这样大的事情,我们万法宗身为第一仙门,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什么?”
鸣风道君在看到叶逸尘的模样时,就不可避免地心疼了一下,只是这个徒弟,他已经无力去维护了,听到万法宗两人的话,更是怀疑自己听错了,“青冥魔尊?怎么可能?贵宗就是想要捏死我这徒弟,也得找点儿像样的借口吧?”
先是说叶逸尘杀了他的两个徒弟,可是看起来似乎目前并无真凭实据,如今无法,见到了叶逸尘的人,又说跟叶逸尘有牵扯的不是普通魔修,而是青冥魔尊!?
他知道万法宗来者不善,可也没想到万法宗如此找借口,恨不得把叶逸尘的过错描绘的比天上窟窿都大,以此达到毁掉叶逸尘的目的。
可青冥魔尊是谁,魔界都说他已经闭关一百二十多年了,怎么可能好好的跟他这徒弟有什么牵扯,拿这话用来试图压定了叶逸尘?
这话可真是鬼都不信。
此时已经受了几百鞭的叶逸尘已经是无力抬头了,汗水早已浸透他的全身,血水也是顺着后背不停流淌,在听到鸣风道君来的时候,他甚至还抱了一丝希望,极力想要辩解什么。
可他艰难抬头,模糊的视线裏,却出现了两个万法宗的人。
“是不是借口,我们把人带去万法宗一审便知。”合止仙君冷笑一声,姿态十足高傲地乜了叶逸尘一眼,“还有我那两个徒弟的死因,自然也会一并问清。”
“不可能!”
鸣风道君想都没想便打断了他的话,“你所有的话,都只是空口无凭,与魔修有瓜葛的事,你也看到了,本宗并没有姑息放任,已经罚了!可你说的什么实际上是与青冥魔尊暗中勾结,和杀了你弟子的话,都尚无凭据,我绝对不可能让你们把人带走,屈打成招!”
“是不是杀了我弟子,万法宗自会带他与证人当堂对质,何来屈打成招?”合止仙君依旧咄咄逼人,“至于跟他秘密往来的魔修是谁,他现在正在受鞭,一问便知。”
鸣风道君转头,不忍地看了气息微弱的叶逸尘一眼,“你自己说,你究竟是与何人暗中勾结?”
万法宗的人如此笃定,他反而也有些不知道是不是叶逸尘真的做了什么了,毕竟,他对这个仅仅带入内门半年多的徒弟,虽曾经寄予厚望,可仔细一想,他也的确不曾深入了解。
甚至叶逸尘还性格有些孤僻,不爱与门中弟子往来,与他这个师尊,也几乎没有什么情分可言,若他真有什么奸邪隐秘,甚至不利于雪灵宗,那他这个师尊也只得清理门户了。
“我不知道什么青冥魔尊……”叶逸尘的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费力抬起了额头来,眼中依旧是不甘心认错的硬气,“我只是,跟一个早就因故隐世不出了八百多年的魔修,有了情意,我哪裏错了,我究竟哪裏错了,师尊!?就因为他是魔修吗,可他都八百年没出过戒——没出来过了!”
“哦?八百年不出世的魔修?我怎么不知道,修真界还有这号人?”合止仙君嗤笑道,“你为了给自己脱罪,也是煞费苦心吶!不如你来告诉我,这位八百多年不出世的魔修,他姓甚名谁,属于哪个魔宗呢?本君也好去查辨真假,为你适当开罪呢?”
叶逸尘咬了咬牙关,随着后背上一道灵鞭落下,一声闷哼咽回了肚子裏,才艰难开口,“他叫晏云歇,兴许,无门无派,只是散修魔修。”
“晏——”
鸣风道君脸色骤变,本来还想维护一下徒弟的他,差点儿惊地原地跳起来,“叶逸尘,我看你是被打的糊涂了!还是口齿不清,怎的在万法宗两位仙君面前胡说八道!”
“哈哈哈哈哈,鸣风道君,这次你可听见了吧?你的好徒弟他可是已经亲口承认了,晏云歇啊!纵使世人皆知青冥魔尊,少有人记得晏云歇三个字,可少,不代表着没有吧?何况你可是雪灵宗一宗之主,别人不知道,你也不可能不知道,晏云歇是谁,是吧?”
“什,什么……”
叶逸尘连下一道后背上的痛都忽略了,面前三人的反应让他脑中一片空白,一下子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师尊,他什么意思?”
鸣风道君的脸已经黑透了个彻底,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也不是,松开也不是,胸膛更是起起伏伏不定,“你还问为师什么意思?为师只当你是被魔修恶意引诱,一时走偏,有个牵扯,本不想重罚于你,可你,可你竟然!”
如果真的是跟青冥魔尊暗中往来,谁知道他是不是要与魔修串通一气,真的做什么对雪灵宗不利的事!
他收的好徒弟!
竟然是跟魔尊暗中勾结!
当年他师尊被诱入魔的事,就跟那魔尊多多少少有些关系,这些年来,他从未有过一刻,不会怨恨魔界那群人!
原本以为叶逸尘是跟他一样无奈,与哪个魔修有些关系,没想到,竟然是杀人如麻,心性狠辣的青冥魔尊,如此一来,他怎么可能无辜!
“哦?看来,你这个师尊也是不知道你这徒弟干了什么好事了?”合止仙君挑了挑眉,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鸣风道君,“我还得到消息,你这徒弟,拜你为师之前,可就跟青冥魔尊有了首尾,你说,他拜你为师,可是真心?会不会,是有什么目的?”
合止仙君这明显落井下石的话,此时落在本就情绪不稳的鸣风道君耳朵裏,瞬间成功挑起了鸣风道君的怀疑,“叶逸尘,这话可是真的?”
如果叶逸尘从一开始,目的就不单纯,那他这个师尊,还留着这样一个徒弟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叶逸尘此时此刻只觉得满心混乱不堪,根本无心去听鸣风道君的质问,甚至就连落在后背上的鞭子,都让他感觉不到痛了,反而是心口另一种痛,在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
“晏云歇!晏云歇!!”
大脑空白许久,叶逸尘才终于找回一丁点儿的理智,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朝着戒指中神识传音,“你给我出来!你告诉我,你跟他们说的什么青冥魔尊没有关系!”
笑话,晏云歇怎么可能是什么青冥魔尊!
怎么可能!
来到这个世界五六年了,他听过关于青冥魔尊的传言,那是魔界至尊,杀人不眨眼,修为强大却心狠手辣,世人更传,他为了登上魔尊之位,曾令魔界仙门两道都血流成河,血腥之气,积月不散。
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他认识的晏云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