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涌
晏云歇在北地雪域已经徘徊了一个多月,始终都没有发现玄云洞府的半点儿痕迹。
之前派出来留意北地雪域的手下魔修,也依旧是毫无收获。
当初清元散仙只说过八年后,却并未说过具体时间,如果没有清元散仙出现,他恐怕还是很难找到玄云洞府的踪迹。
与其在此继续徘徊,也许,不如去主动寻找清元散仙的下落。
这两三年,他一直闭关,也不知道清元散仙当年究竟带着那个玄夜躲去了何处,清元散仙主动现身便罢了,否则,若是清元散仙有意躲他,恐怕他也很难寻到。
“你们继续寻找。”
晏云歇不愿放弃,只能嘱咐了手下留守北地雪域之后,便离开了那裏。
而此时,另一边留在魔界闭关的晏云歇,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自入定中睁开了眼睛,接着便挥开石门,走了出去。
“晏云歇!”
果然,叶逸尘已经出关了,来到了他的洞门外,晏云歇快步将他紧紧抱进了怀裏,他们为了互不干扰,这一次是分开闭关,已经两三年没见了!
“怎么样,可有突破?”
晏云歇按捺着疯狂跳动的心臟,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别经年,魂绕梦牵,可为了他们的未来,他必须要忍受短暂的“分居”。
只有他真正摸索到天道法则,堪破世界迷象,叶逸尘也真正的修为强大,至少修为和神魂力量足够支撑以后与他踏破虚空离开这个世界,才能迎来他们真正光明的未来。
“我已经有了步入元婴期的迹象,随时可以迎来雷劫,所以我赶紧出来了。”叶逸尘紧紧贴在他怀中,思念之情溢于言表,“闭关前你曾说过,什么时候能元婴了,就出来,我们还得先拿圣骨和其他灵药去找苏长歌炼制丹药。”
有了彻底洗通灵根的凈元丹和圣骨为药引,他才能够安然度过元婴期雷劫。
“是的。圣骨为药引不能是陈药,所以必须等你确定能元婴才能开始炼制。”晏云歇带着他踏入了云端,“此去雪灵宗,我们不必弄出大动静,只需要让守山弟子找苏长歌通传一声,他应该会出来的。”
晏云歇的话也的确不假,哪怕明明有了先前的事,如今整个仙门正道都在痛斥叶逸尘与魔尊暗通款曲的丑闻,就连雪灵宗弟子也不乏怨恨雪灵宗被叶逸尘连累名声,可收到消息的苏长歌,还是第一时间出来见面了。
甚至他连看到晏云歇和叶逸尘时,脸上的情绪都一如既往,好似还是那个曾经数次与叶逸尘同出山门历练的同门好友,“叶逸尘,许久不见。嗯…见过魔尊大人。”
这次,晏云歇是光明正大站在叶逸尘身边的,苏长歌迟疑片刻,还是客气地朝他见了个礼。
“不必客气,此次前来,是我们有事相求。”晏云歇也难得对他格外礼貌,毕竟魔尊大人也懂什么叫能屈能伸~
何况以前是误会苏长歌喜欢叶逸尘,才看他不顺眼的,结果后来才知道苏长歌竟然是对他有想法,如今回想,还不免有些尴尬。
“什么事?”
苏长歌先是一楞,接着坦言道,“如今虽然立场尴尬,但你们救过我,我可不会忘。你们说吧,什么事?但凡我能做到的,且不危及雪灵宗,我都会做。”
“苏师兄果然爽快,”叶逸尘笑着将一只装满灵草的储物袋交给了他,“不知道苏师兄,可炼得了凈元丹?”
叶逸尘并没有提圣骨的事。
圣骨只是药引,现在已经在手裏了,只需等到凈元丹,磨成粉一起服用便是,现在缺的,便是一颗凈元丹。
“凈元丹?”
苏长歌一手接过储物袋,脸色却凝重了起来,实话实说道,“这凈元丹,很难炼制,稍有不慎,就是灵草尽废,一炉子废丹。别说我了,就连我师尊,也不敢张嘴说能炼得出来。就怕到时候,丹没炼成,还把你这不知道凑了多少年凑齐的珍贵灵草弄废了。”
“你尽管放开手去试,”晏云歇道,“本尊的魔界宝库裏,最不缺的就是灵草。纵然有一两样珍奇无比,那也不是再无办法得到。成与不成,都是功劳,不成,送你练手,成了,另有重酬!”
晏云歇敢说这话,就是因为他确定,苏长歌一定炼得成。
原剧情可以,如今也一定可以。
退一万步说,他的魔界也真的还有足够两份的备用灵草,也还有后路可走。
只不过……晏云歇沈吟片刻,忽地又开口,“不知道,你能否接受跟我们去魔界炼制?”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晏云歇就知道这是为难苏长歌。
苏长歌私下裏答应炼药已经是看以往情分,如果直接去魔界,恐怕他也甩不开一个与魔修公然走近的罪责,叶逸尘就是前车之鉴。
但如果不这样,晏云歇又实在是怕万一苏长歌在炼凈元丹的消息走漏风声,玄夜说不定又会对苏长歌下手!
毕竟他之前就从苏长歌下手过。
现在他躲了三年,可绝对不会是消停了,说不定他就是在依靠清元散仙的庇护在蛰伏待机,一有机会,就会再次露出毒牙。
苏长歌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干笑道,“那,那就不必了吧?要是被人拿住把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当然,我不是说跟二位往来是见不得人的事,我的意思是——”
苏长歌意识到自己的话太直接了,反应过来又想补救,却好像越说越混乱。
“苏师兄,”叶逸尘当然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也并没有恶意,更是清楚苏师兄的担忧。只是,怕有人会妨碍苏师兄。既然苏师兄不方便去往魔界,那不如将这张灵符收下,如有危险,便捏碎灵符。”
说着,叶逸尘便将三年前他与晏云歇分开回小镇时那张不曾用上的灵符转交给了苏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