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风道君之死
“鸣风,怪不得你三年前千方百计想要维护你那个徒弟,原来,你竟然是自己都与魔修暗通款曲!”
此时,雪灵宗的禁地之外,被十几个万法宗的人堵住了,就连万法宗的宗主都亲自来了。
“此种仙门败类师徒,宗主,还有什么话好跟他讲!我们就该处死鸣风师徒,将雪灵宗并入万法宗管束整改,以正仙门之风!”
鸣风道君脸色苍白地站在禁地暗洞门口,面对着不知道究竟怎么得知如此隐秘,突然上门兴师问罪的万法宗,撑着身体拦住了洞口,“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与雪灵宗无关!你们要杀要剐都可以,想合并雪灵宗,不可能!”
到底怎么回事?
他都已经退位了!
隐入禁地了!
万法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寻上门来?
要说这件隐秘,应该不会有外人知道啊!
非要说有人知道,恐怕就是前不久,青冥魔尊好像是知道的。
可青冥魔尊几年前因为叶逸尘那件事,又加上早就有着曾经叛出万法宗入魔的根源恩怨,应该是不可能把这个消息出卖给万法宗的。
他痛恨万法宗还来不及呢。
那究竟是谁?
秘密怎么暴露的,鸣风道君已经没有闲暇时间去琢磨了,他现在只想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如何保住师尊,保住雪灵宗?
青冥魔尊是说过有难可以去找他,可是,他能信一个魔尊吗?
就算信,他现在也没有机会脱身去联系,恐怕只能……
鸣风道君无声看向身后的洞裏,把师尊放走,兴许还有机会。
只是,如今师尊心智混乱,连他也不认得,一旦放开,后果恐怕无法估量,说不定还会误伤雪灵宗的弟子。
但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让青冥魔尊知道这裏发生的事!
“我跟你们走,”鸣风道君闭了闭眼,“但洞裏的困魔锁,只有我能解开,我去带师尊出来,我们师徒,任由你们处置。”
师尊被放开,一定会很混乱。
届时,兴许就会有机会。
万法宗宗主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那你就去把他带出来,由我们处置。还有,你身为上位宗主,竟然如此作为,我们得到准确消息,你甚至暗中将门中弟子献祭你的魔头师尊!雪灵宗这样下去,就毁了!不如由万法宗接管的好!”
“不可能!”
师崇景冷冷回绝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相信前宗主是这样的人,此中必有蹊跷!”
“有没有这种事,万法宗自会查明。”万法宗宗主嗤笑一声,“要是没有准确的消息,我身为万法宗宗主,会亲自来你们这小小宗门吗?”
他不知道玄夜究竟是怎么知道这种隐秘的,不过现在看鸣风道君这反应,一定是真的!
没想到几百前他大义灭亲杀死的入魔师尊,真的还活着!
这次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次,万法宗一定会把雪灵宗拿下!
只是,玄夜那个条件实在提的奇怪,居然要求今天必须要派人趁乱杀死一个叫苏长歌的?
或者最差,也要毁掉他的丹炉?
搞这么大动静,他好像是只冲一炉子丹,这不是太不值当了吗,但不管玄夜是为什么要这样提,既然对方给了这么大个雪灵宗的把柄,玄夜又是个不好惹的,那这件事,就得给他办好。
雪灵宗此时上下紧绷,几个峰主和师崇景这个新任宗主都在,而炼丹室中,苏长歌本也被这大事惊动,却因不能分心,只能忍耐下心中不安,继续炼丹。
雪灵宗遭逢大变,他又怎么可能安心的了,只是这炉子丹正到了关键时候,他再着急,也分身乏术,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雪灵宗此次能度过难关,希望万法宗说的事是假的,是冤枉前宗主的!
可很快,外边突然传来杂乱之声!
就连护宗大阵都颤动了起来!
一定是出大事了!
苏长歌再也顾不得丹炉,立刻站起了身,便想往外走,回头一看丹炉,又急急走回来,心裏却再也不踏实了,焦灼得很。
可正在他挣扎不已时,炼丹室的门却轰地一声被一股力量冲开了!
一个陌生的修士举起手中的流星锤就朝着苏长歌的头顶砸了下来!
苏长歌瞳孔一震,急急躲避,那修士却好像并不是急着非杀死他不可,第二锤反而朝着他那马上就要成了的丹炉砸了下去!
苏长歌匆忙去阻拦,修为差距却有些悬殊,可能非但护不住丹炉,还有可能送命!
情急之下,苏长歌陡然想起来什么,快速从腰间摸出了一张灵符,指尖一动,便扯碎了。
叶逸尘留给他的符,但愿有用!
如果晏云歇和叶逸尘真的会来,说不定不只能救下他,还能帮一帮雪灵宗。
此时到处寻找清元散仙下落的晏云歇,捏着手中的纸条,看完便烧掉了。
清元散仙没有露面,却到了北地雪域,给他的下属悄无声息留下了这张纸条,下属一拿到手,便放出魔烟信号,他急急赶了过来。
只是,晏云歇站在原地沈默良久,清元散仙留的消息,竟然是玄云洞府出现的具体位置与时间,可这究竟可不可信?
他可是已经跟玄夜呆在一起三年了,而且为什么面都不露?
会不会是陷阱?
“你怎么了?”
站在北地雪域刚烧掉纸条还在沈思的晏云歇心存疑虑的同时,此时留在魔界的晏云歇,由于感知共通,表情也难免带出来几分沈重。
晏云歇回神儿,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叶逸尘盯着他,“你骗我。是不是你的另一具身体,遇到了什么事?”
说实话,他虽然知道了晏云歇已经修成分化之术,但是还没同时见过两个晏云歇,他知道晏云歇一功修成就迫不及待地把另一具身体放了出去,一定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只是晏云歇好像并没有明说的意思。
这让叶逸尘有些不高兴,“晏云歇,你曾经瞒了我那么多,我都原谅了你,难道你还是不肯向我袒露一切吗?”
“不,当然不是,”晏云歇生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只是事情还没有明确结果,我不想让你太烦心。”
“到底是什么事?”
叶逸尘追问道。
“你知道的,我的功法有缺陷,每个月阴之夜,都要靠玄魔塔压制,上次更是多亏有你愿意原谅我,与我双修,才没有因过度压制拖延,而走火入魔。”晏云歇静下心来徐徐说道,“但其实,除了与你双修加上玄魔塔双重压制这种路,还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毕竟,我不想日后总靠暂时压制。这个办法,就是找到上古神器,流月天弓。”
“那它在哪?”
叶逸尘一听有办法,无比欣喜,眼睛都刷的亮了起来,“有下落了吗!?”
“有,但我不知道该不该信。”晏云歇坦言道,“因为这个下落,就是三年前从我眼皮子底下把玄夜救走的清元散仙给的。我不知道他们这三年是如何相处的,又或者是否合计密谋了什么,实在不敢轻信。但事关流月天弓,信与不信,我都得尝试!就是因为这种尝试说不定真的是他做局,可能会很凶险,我才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因为说了,叶逸尘的性子,一定不会让他自己去,一定会与他一同去,如此一来要是真有陷阱,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