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神魂双修而已
“前辈,我也不好拒绝苏长歌,他帮过我,又是同门,还都是去秋宁海,确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要不,就先同行吧?”
叶逸尘觉得,他真要跟苏长歌同行,也怎么都要跟晏云歇说好才比较礼貌。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戒指裏却无人回应。
叶逸尘心头顿慌,“前辈,前辈?”
难道前辈真的十分不喜苏长歌,不肯搭理他了?
可一扭头看见跟在自己身旁,笑容温和的苏长歌,他又实在不知道怎么继续开口,总不能强行把人赶走吧?
“前辈,您别生气,我只与他同行,必不与他起纠葛便是了,更不会让他妨碍或者察觉到前辈您的。”
可戒指裏依旧一片寂静。
这下叶逸尘终于不淡定了,“前辈,您还在吗?”
难不成,前辈又封闭神识养伤了?
五年来,叶逸尘从一开始的不了解,到后来发现每隔几个月,都会有一两天甚至三两天,晏云歇是不会回应的,渐渐的他已经习惯了这件事,一开始还会好奇担心,后来见晏云歇事后都会出声,就也没有追问过。
他已经把那当成了一件前辈隔一段时间就会做,且很正常的事了。
但正常归正常,前辈可是每次封闭神识前,都会提前说的。
从来不会突然不回应。
“前辈,您——”
“叶逸尘?怎么是你?”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面前响起,正正吓了叶逸尘一跳,他一抬头,就看到熟悉的男人正略带惊讶的从山脚处看了过来。
叶逸尘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猛地转头看看身边的苏长歌,再看看就离他不到十步远,站在他山头山路上的晏云歇,大脑直接宕机了,这这这,这前辈刚下山时还说不方便出来,这怎么突然又出来了?
而且还是在苏长歌面前!
前辈这是要做什么!?
“这位是?”
看到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苏长歌先是警惕了一下,接着听到对方居然朝着叶逸尘打招呼,并不似有恶意,才放松些许。
叶逸尘久久不能回神儿,他要怎么说,难道要告诉苏长歌,啊,这是我的戒指老爷爷?
叶逸尘整个卡巴住了,“这,这位是——”
“我们是老相识了,”晏云歇面带一丝微笑,打断了叶逸尘,抬腿淡定地朝着叶逸尘走了过来,“上次行云秘境一别,已是五年,听说你拜入了雪灵宗,没想到今日路过雪灵宗山外,竟有如此缘分。”
哼,笑话,他再不出来,小叶子就要跟别人走近了,那滔天紫气,也终将分到这娘娘腔的身上。
毕竟这个苏长歌,在天书中可就心思不明,哪怕以兄弟身份,都能得以随后飞升的人,他不仅会分走气运,而且明显会分一大笔!
要是这次还意外跳出兄弟情,那就更棘手了!
这样一个角色,他岂能不防?
至于他是不是冤枉了苏长歌,苏长歌就是跟叶逸尘是很单纯的兄弟情?
晏云歇心中冷笑,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天书的字裏行间已经让他感觉异样了,偏偏叶逸尘这位好兄弟,还到天书最后,都没有成亲呢,一对好兄弟,一个后妃成群,一个一直打光棍儿,还能继续一直玩到一块儿,这正常吗?
“原来你们是相识的。”
苏长歌听闻此言,也并未多想,反而警惕的身躯暗暗放松了下来,抬眼去悄悄打量面前的人,这长眉冷目,凌厉面庞,高挑身姿,竟比——
苏长歌眼角余光又不自觉的看了一眼五年来已经变得越发风气天成的叶逸尘……竟比叶逸尘俊美啊!
苏长歌默默收敛了目光,朝着晏云歇笑意吟吟道,“既然是叶逸尘的朋友,那今日相逢,便有幸相识了,在下苏长歌,是叶逸尘的同门师兄,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叶逸尘一怔,道友?
合着他还跟晏云歇前辈晚辈呢,苏长歌直接就,道友了?
难不成,是苏长歌并没有意识到前辈修为很高,只是把前辈当成了同辈修士?
“不关你事。”
魔尊大人哪裏愿意跟他来什么“有幸相识”,他之所以出来就是想让这个碍眼的娘娘腔起开的,没想到这人如此没脸没皮,还要上赶着跟他认识?
苏长歌一楞,他哪裏想到自己礼礼貌貌,结果对方好像跟他有仇一样,苏长歌顿时就想回怼,可对上晏云歇那张脸,他却又压下了尴尬,“…不是,这位道友,在下并无恶意啊。”
不是,这人干嘛啊,怎么长得那么帅,却又那么拽?
“咳,”叶逸尘再傻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了,他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站在两人中间,阻隔了两人之间的视线碰撞,主打的一个劝架方式就是让他们眼不见,心不烦,“晏前辈,您这是去哪,怎么在此路过?”
救命,他感觉到了前辈不喜欢苏长歌,可真没想到前辈这么不喜欢啊!
“秋宁海开海在即,我正要去往秋宁海。”晏云歇抚了抚自己的衣袖,又冷冷瞥了一眼苏长歌,“你……们呢?”
可惜,看了天书先入为主的认为苏长歌对叶逸尘不单纯的魔尊大人,这一瞬间也没想到,苏长歌对叶逸尘的情愫,其实此时此刻还没来得及发展。
而实际上起源就是始于颜值,后期陷于共患难,才会对叶逸尘藏着“不单纯”心思的苏长歌,这次他的出现,在这一刻起,始于颜值这个起点,就已经开始偏离了后来的发展。
且偏离的方向,让魔尊大人也不曾想过。
“巧了!我们也是去秋宁海呢!”
苏长歌好像瞬间忘记了刚才的尴尬,一听秋宁海三个字,率先开了口。
晏云歇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没问你。”
你还不走啊!
烦!
苏长歌心头一凉,这大帅比好有脾气,不过他又不认识对方,对方没必要跟他过不去吧?
难道是他脾气本就如此?
那就不是针对他了?
这样一想,苏长歌反而释然了,“叶逸尘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这位道友不必如此警惕。”
晏云歇:“……”
没眼色。
话都说这个份上了,这娘娘腔还赖着谈什么朋友,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啊哈哈哈,”叶逸尘站在两人中央,尴尬地快要想蒙头逃走了,“既然都是去秋宁海,我们不如同行吧。”
看来,苏长歌实在是不好赶走了,而前辈,既然现身,必然有他的道理,也只能同行。
俗话说,三人行,必有尴尬者。
晏云歇和叶逸尘走在前面有问有答,时不时发出低沈笑声来,苏长歌几次试图插话,都失败了。
可同行的话已经说出口,他总不能这个时候提出分头走吧?
晏云歇暗暗将神识落在数次都无法开口的苏长歌身上,看着他憋屈着一张脸,不禁心情大好,抬手指了指面前的客栈,“小叶子,我们今晚就在这裏落脚吧。”
叶逸尘不禁抬头,看向面前高大富贵,就连位置都极其优越,下面估计是块灵地,整体散发着浓郁灵气,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客栈,顿时犹豫了,“前辈,这——”
看起来住不起啊!
他在外门天天接任务,好不容易攒了五年的灵石,可不想一晚上就抖擞干凈啊!
魔尊大人大手一挥,“怕什么,我请你住。”
别的不说,至少终于可以把那个娘娘腔挡在门外了。
明晚之前他不得不赶回魔域一趟,在那之前无论用什么方法,也得把苏长歌挡下,免得明日他不在,有人霸占他在叶逸尘身边的地位~
苏长歌一见两个人在这天风客栈外停下,就先是下意识地抓了抓自己的随身灵囊,接着脸都绿了,一听晏云歇的话,眼睛就又亮了,“多谢——”
“不包括你。”
晏云歇慢悠悠转回头来,魔尊大人他看起来甚至一脸歉意,“真是抱歉啊,我的灵石也只够开一间,住一晚。”
苏长歌已经忘了难受,他整个人都呆了呆,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叶逸尘,“所以你们?”
只住一间?
真要命啊,五年前难得遇到的一个长相吸引他的人和五年后遇到的另一个长相更吸引他的人,住一间?
请问,他该哭还是该笑?
“你别误会!我跟晏前辈也就是——”
叶逸尘尴尬的已经不行了,他可是直男!……来吧?
“也就是神魂双修,”晏云歇淡定地接过了话,“并无其他事。”
苏长歌浑身一僵,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你,你,你们——”
“不是,我们不是!”
叶逸尘一个头两个大,这前辈怎么今天就是跟苏长歌杠上了?
“行,我懂了。”
苏长歌扯了扯嘴角,僵硬地露出一抹礼貌微笑,“那我就不便打扰了,告辞。”
反正这家他也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