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两口子都想暴力结束这个话题,居然阴差阳错地开了个异口同声。
“好啊!”/“好!”两人再次迫不及待地异口同声。
“咳。”
叶逸尘有些尴尬地咳了咳,自他怀中站起身来,“这漫山遍野的红,若不去琢磨它的可怕,倒也是一番别致风景。”
反正现代的枫叶林可没有这么出彩和诡谲。
“是的,”晏云歇轻轻点了点头,同他出了屋子,“所以后来,我也回来过几次,这裏清凈,无人踏足,我会在此闭关冲击,是个难得的好地方。”
“小叶子,把戒指给我用一下,你先在此歇息片刻,我去去就来。”
晏云歇见叶逸尘在屋前驻足,欣赏着远处山景,方语气稀松地提出了要借戒指一用。
哪怕他语气已经很自然了,叶逸尘还是一下子收回目光来,顿时紧张,“你要去哪儿?”
戒指是他唯一跟晏云歇紧密相连的媒介,现在不但人要离开,还要带上戒指?
这可是五六年来从没有过的事。
晏云歇可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以前也只是每隔几个月不应声而已,但至少戒指还在他手上,人也“在”戒指裏。
“我只是去一下赤岭绝域后面,很快就会回来。”那裏有座小山,虽紧挨着赤岭绝域,却又不属于赤岭绝域之内,是一座青山。
他善心大发,打算把老头子安置到那裏。
因为隐藏在赤岭绝域山群后,其他修士既然不会轻易踏足赤岭绝域,那自然也基本无可能会去到那裏,他可是真的认真给老头子找了个地方的。
要不是看在这老头子的戒指真的给他带来了机会,还成就了他和叶逸尘,跟个红娘一样,他可不会这么好心管老头子的事。
叶逸尘明显不高兴了,“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他不懂,这有什么好避开他的?
晏云歇可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何况还是带上戒指一起走,他实在是怕他一去不回。
“我要在那布个法阵,封死赤岭绝域用的。法阵会有魔气冲荡,你在一旁,我怕会伤到你。”晏云歇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胡编乱造。
叶逸尘沈默了一瞬,终究还是默默把戒指从自己的无名指上摘了下来,“晏云歇,你知道,戒指戴在无名指,是什么意思吗?我可只会摘这一次,你最好很快回来,自己再给我戴回去。”
魔尊大人难得的茫然不知了,又难得见叶逸尘这样指名道姓要求他,不禁觉得新奇,“什么意思?”
对了,他记得,好像一开始叶逸尘是没有把戒指戴在无名指的,是后来什么时候?
他换到无名指了?
好像……海底宫回来之后?
晏云歇猜测,看来,是叶逸尘的那个现代世界,有什么关于戒指的说法了?
叶逸尘将摘下的戒指一把怼给他,晏云歇真问出来了,他还真不好意思说了,“…没什么意思,你快去吧。”
晏云歇勾唇一笑,问不问的反正看叶逸尘的反应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既然是海底宫回来叶逸尘一声不吭换到了无名指,那必然是跟定情之事有关的,“好,等我一会儿回来,一定会亲手把它戴回你的无名指。”
他要把那老头子当场放出来,还要看着老头子彻底抹去跟戒指的神魂联系,实在是没法让叶逸尘跟着。
此时的妖界。
一身黑袍曳地,长相略带几分阴柔的男子旋身落地在妖王宫的大殿之上,在他脚下,妖气四溢。
“妖王大人,您回来了?”
早已在此待命的红怜儿将头深深低下,这半年来,妖王玄夜心思难测,喜怒无常,她早就已经不敢轻易与他对视了。
“嗯。”
玄夜垂眼朝她看了过来,“本王半年前留你一命,便是因为你还能派上用场,如今,你将功折罪的机会就要来了。”
半年前,他就怀疑是青冥魔尊到了叶逸尘身边,为了确定这一点,他不惜亲自出马,耗费了半年的时间,暗中观察并派人去往魔界摸底,才终于确定,那叶逸尘身上曾经被他感知到的魔气,就是来自青冥魔尊。
只是,他依旧不知道青冥魔尊接近叶逸尘的意图,更不知道青冥魔尊为什么现在就已经出关了,按照剧情,他明明还要一年才会在剧情中首次出关。
他知道了什么?
剧情?
可他怎么知道的?
是跟他一样,还是,另有玄机?
这还都不得而知。
“请妖王大人吩咐!”
红怜儿知道,面对这样的玄夜,她不能耍半点儿心思,唯有服从,才能保命。
“你接近叶逸尘已经没有可能,但现在,本王要你去雪灵宗,想方设法接近一个叫陆云的人,你要想办法让他为我妖族所用。”
玄夜慢慢走下臺阶来,直到红怜儿面前才停下,却在红怜儿屏了呼吸,连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时候,忽然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来,抬起了红怜儿的下巴,近乎轻柔地摩挲着她细嫩艷丽的脸颊,微微俯下身来的脸上,带了一丝幽凉笑意,令红怜儿有些不寒而栗,“以你的姿色和媚骨,诱惑一个心性驳杂的陆云,应该不在话下吧?”
不等红怜儿开口,他便又冷森森收回手来,转身兀自朝着臺阶上走去,冰冷的声音带着不见实质的压迫感,“你已经把本王的事情办砸了一次,这次如果你不能将陆云诱做妖界在雪灵宗的一只手,本王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上一次,他以一个现代人的身份,在那个古代成为了九五之尊,如何做一个上位者,让自己的下属不敢轻易冒犯,早就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事。
可九五之尊算什么,妖王又算什么,他要成为,万界之主!
“…是,妖王大人。”
连那个陆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的红怜儿,本是不想利用自己的姿色去引诱的,可是玄夜这话一出,她就知道,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的命已经不是她的命,是为妖王卖命的命,命都不得不卖,身体又算什么。
“别忘了提醒他,要对付叶逸尘,别只会愚蠢地去想什么骗叶逸尘进雪灵宗禁地,这种小学生都不会用的蠢办法,叶逸尘怎么可能上当?”玄夜在御座上懒懒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一柄白羽扇,“告诉他,只要他跟我们合作,本王自有办法让叶逸尘不好过。”
看到他手中那柄在黑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显眼儿的白羽扇,红怜儿便知道,他是在无声警告她,办事要尽心尽力了。
两个月前,她亲眼看着白鹭妖因为办事不利,被玄夜当着她的面儿杀死,做成了这柄白羽扇。
她也知道玄夜为什么当时要让她在一旁看着。
杀鸡儆猴罢了。
如果她敢有二心,说不定明天妖王大人的身上,就会多一件红狐毛云肩。
“…是,属下领命。”
红怜儿领命而去,玄夜望着她远去的方向,眼中的阴冷愈发浓郁,他手指轻抚扇子上的白羽毛,“要想做成一件事,不仅要利用别人动手,还得耐得住性子啊~”
像陆云那种檔次的,又能成什么事?
他可就不一样了,为了明确计划可行,他可是光是不动声色地探底,就探了半年。
哼,青冥魔尊,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接近叶逸尘,但剧情中可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个修为强大,看似无懈可击的魔尊,却有个不为外人知的缺陷。
月阴之夜。
他可真的是很好奇,月阴之夜,青冥魔尊自顾不暇,不得不回青冥宫,这种时候,叶逸尘这边不管遭遇了什么,他又怎么顾得上。
做什么,都得仔细筹谋,掐准时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