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什么修为
“你就是叶逸尘?雪灵宗那个新的天之骄子?”
秘境中的第一日,平安无事,叶逸尘只是闯了两个山头,权当历练。
可第二日的上午,叶逸尘便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可怕的是,晏云歇还在,并未回到戒指。
好在,对面的层次,显然并不会认出他来。
叶逸尘一看对方身上穿的万法宗的衣袍,当即就是想到了鸣风道君之前的嘱咐,便不想跟他们多做纠缠,“天之骄子不敢当,在下确实是叶逸尘,二位有事吗?”
“我当是多厉害呢,万法宗请你都请不动。原来也不过是个金丹初期。”对面两人不但没有认出晏云歇来,甚至还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把他当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矛头正正戳向了叶逸尘,“你可知道,能进这秘境,金丹初期可是最低的修为了?我们宗主可说了,既然你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遇到你,可没必要给你好果子吃了,总得让你知道,呆在雪灵宗那种小地方,面对我们应该是个什么下场。”
叶逸尘不禁眉头一皱,“你们要做什么?”
狭路相逢,素昧平生,他可没得罪他们。
“做什么?”两人对视一眼,嗤笑一声,“我们宗主还说了,既然你不能属于万法宗,那就不如毁掉。”
叶逸尘脸色一青,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晏云歇,却看到……他家老男人正在悠哉悠哉地歪头看热闹!?
晏云歇见他看过来,两眼无辜地摊了摊手,“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是不需要我动手的,对吧?”
他相信他家老婆的实力!
修为层次在金丹初期,实力却足以出战金丹后期!
这不只是空灵根的天赋异禀,还有着他晏云歇悉心教导的结果。
叶逸尘冷哼一声,“你想多了,我可不是求助你。我只是想请教你,这种情况下,是打死好,还是打残好。”
“嘿,你口气不小啊!”
对面两人一听两人对话,不顾他们的存在,已经觉得被狠狠无视了,再听到叶逸尘的话,顿时摆出了大宗弟子的“风范”,一道杀魂符便朝着叶逸尘甩了过来!
叶逸尘却是不急不忙地扬唇一笑,右手推起一层护浪的同时,左手便是一道冲心雷砸了出去!
“放心打,或死或活,都有我替你善后!”
晏云歇快速退开了两步,躲开了攻击圈子,“你也金丹期了,没杀过人只见过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说到底,还是他把叶逸尘保护的有些太好了。
原本天书中这个时候,叶逸尘还到不了金丹期,他也是下一次的玄泽大秘境开启才进来的。
但哪怕没有金丹期修为,此时已经是筑基期的叶逸尘,也因为经历过几次危险,包括在秋宁海,和后来宗门与陆云的纠葛,都已经经历过几次生死危机了才对。
可现在,叶逸尘有了他的从旁指引,修为增长快了,也顺风顺水了许多,至今不曾与人死战过。
更没有真正杀过人。
也是时候了。
而这两个不长眼的挑事包,无疑是最合适叶逸尘练手的。
你来我往,行动间风雷俱落,叶逸尘始终游刃有余,出手招招压迫感十足,反倒是原本胸有成竹要找他麻烦的两个万法宗弟子渐渐招架不住,萌生了退意。
“走!”
一个弟子的脖颈上都绽开了一簇血花,血色直直溅落在叶逸尘的腰间,见势不好,他猛地抬手用灵力捂住了伤口,掉头便走!
叶逸尘被溅了半身的血,多少还是迟疑了一下。
他迟疑的功夫,两个万法宗弟子便要抽身离去,下一刻,晏云歇却动了。
滔天魔气如同吞噬星空的巨兽,眨眼间便将两人尽数湮没,几点青色火光在黑色魔气中跃动几下,便一一熄灭了。
黑色魔气阴压压退去,原地便只剩下了两搓灰烬,两个万法宗弟子却凭空消失了。
叶逸尘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空了的地方,很久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你,你,晏云歇,你……”
如果说,上次听到晏云歇亲口说将当年把他逼入绝境的人都杀了报仇了,那还只是听听而已的惊讶,可这一次,他还是第一次直观地看到晏云歇的杀人不见血。
是啊,他是魔修,他是魔修,他是魔修,重要的话说三遍。
他怎么能总是因为他在自己面前温柔无害,处处维护,就忘了他也是一个杀过无数人的魔修。
还是说,他心底裏都清楚,却总是不愿意承认,不敢于面对?
震惊之中,他还抱了一丝侥幸,呆楞楞看向慢步走回他身边来的晏云歇,“…他们人呢?”
“呶。”
晏云歇拿眼睛看了一眼地上那两搓很快被风吹散了的灰,他知道这样的他,叶逸尘可能不是那么好接受,可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要一点儿一点儿,一步一步撕下自己的面具,把最真实的自己一寸寸透给叶逸尘,那就迟早都要走出这一步去。
这才只是刚开始。
如果叶逸尘连这都接受无能,他日后又怎么敢完整的透露他的一切?
叶逸尘四肢僵硬地看着那很快被风吹干凈了,连灰也很快看不见了的草地,“你不是说,或死或活,都由我来,你不动手吗?”
而且他真的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晏云歇的修为如此恐怖,哪怕他说他常年有伤,却仍然眨眼间便将两个大活人弄得连灰都不剩了。
是不是,五年前,入门试炼中,在他昏迷后,叶怀舟也是这样消失的?
他知道结果,可从未想过,过程原来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是,我还说了我替你善后。善后的意思,就是‘或死’,我替你处理尸体。‘或活’,我替你杀死,再替你处理尸体。”
晏云歇狭长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冷沈,小叶子这是什么意思,在怪他?
“你——”
叶逸尘肩膀都无力地沈了沈,“你干脆直接说他们必须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