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家男人拱手想让?
“难道是?”
叶逸尘拿出了那把弯刀,便看到上面沾染了一丝血迹,似乎是方才他与两个万法宗弟子打斗时,对方的血溅在了他的衣服和储物袋上,又从储物袋渗透了进去,被这弯刀快速吸收了。
只留下一个轻轻的印子。
晏云歇没有开口,默等他自己猜测。
叶逸尘也不负所望,很快有了猜测,“会不会是,它需要的是打斗甚至杀人的血才能激活?这么看起来,这绝对是一件凶戾法器。”
“法器凶戾与否,全看掌控它的人心性如何,再厉害的法器,落在好人手裏便是好东西,落在恶人手中,便是凶器。”晏云歇见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才开了口,“它既然与你有缘,你便放心用。”
叶逸尘回眸看了他一眼,刚才晏云歇杀人的场面,和后来的几句对话,还让他有点儿没适应过来,一时之间面对晏云歇有些说不上来的静默,闻声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嗯。”
叶逸尘正要把弯刀收起,却又忽见腰间的一枚传呼牌亮了亮,顿时一惊,“苏师兄!”
这枚传呼牌,是他进了秘境,与苏长歌互换的,为的不过是一旦有什么危险,便可以向对方呼救,但距离有限。
叶逸尘不好拒绝便随手接下,本以为也不会用上的,没想到苏长歌的牌子居然亮了起来!
“他怎么又——”
晏云歇闻声有些不耐,可很快转念一想,对啊,苏长歌怎么又有危险?
天书中,秋宁海也好,玄泽大秘境也好,险之又险的人都是叶逸尘,现在因为有他保驾护航,叶逸尘没遭遇什么大风大浪,怎么反倒是本该平安无事的苏长歌接二连三遇到天书不曾写明过的危险?
思及此处的晏云歇瞳孔猛然一缩,“走!去救他!”
叶逸尘需要苏长歌。
很需要。
别的且不说,单单就圣骨入药而言,就离不开苏长歌这个炼丹奇才!
空有圣骨,没有一个厉害的炼丹师,也没有用。
而这个丹药,是连苏长歌的师尊玉丹峰峰主都不能炼成的,就是得苏长歌这样一个虽然年轻,但敢于尝试,有千奇百怪的想法,敢剑走偏锋的奇才,才能炼制出来。
有人三番五次盯上苏长歌,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如果这事跟玄夜有关,那他真正盯上的,很有可能是叶逸尘,他跳脱了天书发展,却又没有直接对叶逸尘出手……反而拐弯抹角的如此大费周章,恐怕,他也知道了天书的秘密。
知道对叶逸尘不能直接下手。
便从他身边人下手。
预知玄云洞府的清元散仙,处处不对劲的妖王玄夜……还有意外得到天书的他自己……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还是说,这后面有一只更大的推手,他们三人,也不过是棋子而已?
叶逸尘本来已经迈开腿了,听到晏云歇的紧迫,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古怪道,“你不是不待见他吗,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积极到,这一瞬间,让他心裏都有点儿不舒服。
毕竟他都知道了苏师兄对他家男人好像有好感。
他家男人也是,之前还装傻,说怎么会,现在可好,难道知道了就积极起来了,哼。
“他不能死。”
晏云歇并未多想,跟上他就走,“而且我很想知道一点,这次,是不是又是跟妖修有关。”
如果是,那关于苏长歌变故的一切根源,就必然是在妖王玄夜身上了,而妖王玄夜绝对是冲叶逸尘来的。
很快,晏云歇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叶逸尘沿着传呼牌的气息找到苏长歌的位置时,他已经是重伤了,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抵抗身后三个妖修的追杀。
“苏师兄!”
叶逸尘慌忙冲上前,替他拦下了一道攻击,情况紧急,晏云歇也无法旁观,对付这三个妖修,叶逸尘也会吃力的,他不得已也出了手,挡下了两个妖修险些落在苏长歌身上的致命一击,“小叶子!用夺仙刃!”
“啊?”
叶逸尘一楞,“什——”
“就是你刚激活的那把弯刀!”
“晏……道兄……”
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苏长歌,看到及时挡在他身前,替他挡下攻击的声音,不可置信地用力睁了睁眼,“真的是你?”
他还救了他!?
苏长歌仿佛全身都又有了力气,从地上费力爬了起来。
一见倾心,几年不见,再见救命。
叶逸尘嘴角抽了抽,“苏师兄,还有我。”
好烦啊,只盯着他家老男人是干嘛!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何况晏云歇那样顶尖儿的修为,晏云歇和叶逸尘合力,左手右手一个快动作,三个妖修很快败北,两人原地去世,一人侥幸逃脱。
“他是我杀的!”
叶逸尘楞怔地看着面前倒在地上,眨眼间就化成一匹死狼的尸体,再看看手中弯刀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了血色的刀刃,“这刀的攻击力真不是盖的!”
有灵力加持,攻击力比赤手空拳可强太多了!
“多谢叶师弟和晏道兄。”
苏长歌回过神儿来,意识到自己差点儿忽略了叶逸尘,顿时有些尴尬。
“苏师兄,你还好吗?”
叶逸尘的不舒服来的快去的也快,看到苏长歌脸色惨白,身上尽是血口的模样,很快转变成了一丝担忧,“你伤的很厉害。”
“我……”苏长歌眼前一黑,再次支撑不住,踉跄栽倒下去。
晏云歇眉头一皱,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轻轻搭上了他的脉门,片刻后,脸色顿时凝固,“他伤的极重,只强撑着一口气在拼命。”
“那怎么办?”
叶逸尘也顾不上晏云歇跟苏长歌的接触了,只剩下了着急,“苏师兄是雪灵宗唯一一个跟我颇有交情的朋友,他要是死了,我……”
“莫慌。他不会死的。”
晏云歇安抚一声,又沈吟了一下,“只是——”
“只是什么?”
晏云歇抿了抿唇,脸色有些不自在,“可能需要我来救他。”
自从在叶逸尘嘴裏听到,苏长歌这次可能心生好感的人是他,虽然还不确定,但晏云歇就更加想要跟苏长歌划清界限,可现在,苏长歌的确性命垂危。
且不说叶逸尘还需要苏长歌,只说,如果他的猜测真的不假,妖王玄夜是为了折断叶逸尘的臂膀才追杀苏长歌,那实际上,苏长歌等于是替叶逸尘背了锅。
他老婆老婆的因果债,落到了另一个人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