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照哪能不知道他那显摆的意思,但心底也实在好奇他那从她支了许多银子建的院子,便是嫌天气热,也如了他的愿一起去参观院子。
魏全缨的院子建在山脚下,院子前种了好几颗果树,翠绿的叶子下藏着一颗颗青涩的小果子。
青砖黛瓦,从大门进去,步步精致步步景,看得出来魏全缨在这院子上真的花了很多心血,从成果来看,也是对得起花出去的银两的。
院子美是没美,只是还没置办家具,显得所有房屋都空落落的。
“嗯,不错,不妄你从我这支了这么多工钱。”顾月照看完一圈,对他的院子表示肯定。
哪知听了顾月照这话,魏全缨反而长长的嘆了口气。
顾月照几人都朝他看去,便是原本在院子中疯跑的福妮也停下脚步疑惑的望向他。
“院子虽美,但是家中没有家具,也不过一过空屋而已。”
魏全缨刚开看个头,顾月照就头疼。
又来了。
“东家可知,院子若是没人住,很快便荒芜了。”魏全缨一边说,一边偷偷拿眼去看顾月照的反应。
顾月照面无表情,她倒是看他这次能作出什么妖。
魏全缨见顾月照没反应,继续苦着脸嘆气,“可恨我之前已从东家那处支了两年工钱,如今是再无分文置办房中家具了,唉!”
顾月照终于忍不了他这装模作样的样子,问一旁的贺云归。
“贺郎君,以你之武功对上魏七如何?”
贺云归还未回答,那边原本还唉声嘆气的魏全缨先察觉了不对,他一秒收了脸上的愁容问,“你想做何?”
“自是揍你!”顾月照咬牙切齿,她当初就不该给魏全缨开支钱这个口子,如今好了,但凡他缺钱,必然要到她跟前来哭穷,让后支钱,如此循环往覆,没完没了!
有哪家员工支银钱能支到两年后的?
魏全缨听了这话便想逃,但他快贺云归更快,只见他从原地轻轻一跃,也不见使力便跃到魏全缨逃跑的前头堵住他的路。
“贺先生,东家说的都是气话,你莫当真。”魏全缨不想和贺云归打,不是担心打不过他,他的武功虽不如贺云归,但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真用尽全力,便是无法赢了贺云归,贺云归也绝对讨不了好。
最他担忧的是,在院中打架,若是磕了碰了院中的地板柱子怎么办?
他这建房的木料可都是金丝楠木,他预支了两年的工钱又花了许多精力方买到这么多上好的木料,可不能因为打架磕坏了。
他会心疼死的!
贺云归不说话,只是看向不远处站着的顾月照。
顾月照:“打!”她今日非得治治魏七这臭毛病不可,老虎不发威,真把她当病猫了?
“得罪。”话落,贺云归率先出手,他速度极快,拳头直直的朝着魏全缨的肩膀而去。
而魏全缨脑子裏此刻全是不能让他打烂他身后的柱子,魏全缨接了他这一拳,然后兔子一般的跑开。
一边跑一边喊,“东家,我不支银子了,你快让贺先生回去吧,刚盖好的院子,不好在裏面打架的。”
得,还是舍不得院子。
魏七这房奴,没救了。
最后还是乌四娘出来打圆场,“行了,快别闹了,大家赶了一日的路都饿了吧,水库中去岁放下去的鱼苗如今已长大,我带你们去捞鱼去,今晚给大家做鱼吃。”
“抓鱼去咯!抓鱼去咯!”一听抓鱼,福妮开心起来,拎着这小裙子便往门外跑。
几个大人也不管她,只跟在身后。
刚走几步,却见福妮又跑了回来。
“姨姨,有人找你。”
福妮身后果然跟了一个人,是平日裏跟在奚黎身边帮忙的小侍。
“出了何事?”顾月照回青鹿谷给乌四娘过生辰之事,奚黎早就知道,若无要事肯定不会这么急的让人来找她。
小侍一路被护卫队的人带着疾马赶路,如今腿软得跟面条似的,但他还是稳住发抖的腿,行到顾月照身前行了一礼,“回东家,京都来人,奚大人无法做主,特让小的来请东家回洛城。”
顾月照皱了眉头,从京都来的人,除了肖鹤寻派来的人也不做他想了,只是如今这关头,他不平稳朝局,南下洛城找她做什么?
“京都来的人?来做什么?”
“那人说是,说是来传圣旨的。”
“走!回城。”
事发突然,顾月照也不曾想刚回来不过半日,京都便来了人。
四娘的生辰自己是无法参加了,顾月照满脸歉意。
“四娘,我得先回洛城,你的生辰我今年是没法参加了,明年再与你补个大的。”四娘的生辰是后日,若她赶回城,肯定来不及参加了。
“生辰每年都过,一年不过有何打紧,我这就让人套车回洛城。”乌四娘自是知道轻重缓急,匆匆抱着福妮出了门套车去了。
这么大的事,她放心不下定是要跟着去的,在这之前她得先将福妮安顿好。
京都突然来人,打乱了顾月照所有的计划,她几日前才让奚黎送了信去京都让陈虎等人回洛城,今日京都的人便到了洛城,陈虎那肯定还没接到她让撤出京都的命令,为了在京都几人的安危,她便不能怠慢了京都的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