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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夜晚裏好像滋生出了什么东西,但那种感觉太朦胧,朦胧到肖树分辨不清。
醒来时,天已大亮,他睁眼盯着天花板好一会,意识间仿佛听见隔壁开门关门的声响。
他又急急撑坐起来,冲进浴室裏简单刷牙洗脸,等到他拿起书包跑下楼时才发觉刚刚的开门关门声是他的错觉。
可他已经洗漱好了,再上楼莫名显得刻意。
可能也不是刻意,只是他一想起,便觉得心慌,毕竟,他目的不太纯,他骗不了自己,哪怕他并不知道为什么。
约摸过了十分钟,白姨已经把饭菜做好摆桌,赵莳才掐着点下楼。
饭桌上,肖树眼睛抬起又落下。
去学校的路上,赵莳应该是还没睡够,一上车就阖上眸靠着后座,头微仰,双手抱肩端正坐在那,路途间,几缕发因为车身摇晃而散落到黑色皮质座椅上,几乎要融入一体。
肖树视线落在那几缕发上好一会,在快到学校时才匆匆收回视线。
车一停,赵莳眨眨酸涩的眼,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太阳穴,拎起包拉开车门下了车,头也没回,许是因为没睡醒,步伐略显踉跄。
肖树盯着她被白丝袜裹住勒出肉的大腿,几秒后仿佛意识到目光落处奇怪才撇开脸,耳尖也微烫。
初中部和高中部隔着两个操场,四个篮球场,方向也截然不同,一个南一个北,肖树和赵莳自然也不同路。
分叉路时,肖树骤然停住了脚步,低头看了眼表,七点四十,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时间上不太够。
他望了眼赵莳远去的背影。
自昨天赵莳搞了那出后,肖树也不再受到冷落,虽然和同学关系依旧不融洽,但那刚好是肖树最喜欢的安全距离。
上课时间依旧需要耗费许多精力,他除了下课会偶尔趴在桌子上闭眼休息。
一天也就这样过去,肖树又疲惫又充实,这是在川江时所不能感受到了。
他的人生似乎天翻地覆了。
下午放学后,赵莳似乎挺忙的,一直拿着手机在发消息,从上车发到下车。
他背着书包跟在她后面上楼,看见她关上门。
他也打开自己的房门,砰一下关上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
他把ipad拿出来放在支架上,在书桌前坐好,拿着电容笔开始算题,专註算了会后口齿有些干,他放下笔又下了楼去拿水。
回到楼上时,他看见赵莳站在走廊上,书房门被拉开,她一半的身子探进了书房,说着:“爷爷,我晚上不回来了。”
“干什么去?”
“和阿羡去玩。”
“哦,去吧,有事就找人给你安排哈。”
“我知道的。”
赵莳把身子收回,把书房门关上,一转身就对上不远处站着的肖树,她淡淡扫了眼便收回视线,手裏拿着手机,恰巧手机铃声响起。
“哎,好,我这会出门,没男的吧?”
“有两个帅哥。”
赵莳从他身旁擦过,目光依旧并未偏移。
她手机是外放,肖树正好听见这句。
“行,晚上就住我家那个酒店吧,对了,之前去的那个度假村真的服务很差……”
声音越来越远,肖树捏着杯子在原地站了会,楞楞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良久才推开门进入自己的房间。
他在学校听别人提起过赵莳,听说她很受欢迎,喜欢她的男生一大把,因为她漂亮。
那样肤浅又直白单纯的喜欢。
仅仅因为她漂亮。
可她确实漂亮。
肖树心想。
当天晚上肖树学英语学到了凌晨两点。
第二天早上,他六点就醒了,说不清为什么,自然而然就醒了过来,而后便再也睡不着,倒也不是不困,身体疲倦,可意识却无比清醒,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闭眼硬生生躺了一个小时,还是没睡着,索性便没再睡了,在阳臺上练口语。
隔壁阳臺上的花儿正绽放,肖树甚至能看清那上面凝着的晨露,娇艷欲滴。
空气也干凈清新,远处是清脆鸟鸣,明明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恰到好处的舒适。
练到九点多,他才喝水养嗓休息,然后便去洗漱,洗漱完下楼时便听到了外面响起汽车发动机的声响。
果然,下一秒便看见赵莳从门外走进来。
“白姨,中午弄个三鲜粥呗,我想吃了。”
赵莳脸上是熬夜过后难掩的困倦和疲软。
说完后她便在沙发上坐下,怀裏抱着哆啦a梦的抱枕,头也枕在抱枕上。
肖树在楼梯上站定,压低视线盯着她看了会才缓缓下了楼。
他先是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后,又在冰箱裏拿出两个梨洗凈。
他手捏住那两个梨缓缓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似是自然地把手中其中的一个梨给她。
赵莳怔了一瞬,也没多想便接过他手上的梨。
“谢了。”
她随口道。
肖树收回手,嘴裏咬住梨,另一只手揉了揉刚刚那只手。
赵莳嚼着梨,拿着手机打电话,并不避讳肖树。
她说:“餵,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肖树慢慢啃着梨,上眼睑微垂,盯着远处的实木桌,视线渐渐虚淡模糊,片刻又重新聚焦。
“中午不回来吃饭吗?白姨做了好多菜呢。”
“哦,在。”赵莳忽然淡声应道。
下一秒,她的手和手机一齐落到他眼裏。
他心臟狠跳一下,掀眸盯向她,视线清晰,手指颤颤,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