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莳觉得肖树有点憨,眉一皱,直接把手机递到他手裏,“哥让你接电话。”
肖树纷乱的心跳忽止,低头看了眼她的手机,缓缓拿到耳边,轻轻餵了声。
“好,挺好的,嗯,可以。”
简单的几个回答电话便被挂断。
肖树把赵莳的手机递还给她。
赵莳接过,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但肖树就觉得那一眼含着点埋怨。
可埋怨什么,他又不知道。
下午两点那会赵寻还是回了来。
那会赵莳正在补觉,得知他回来后连觉都不睡了。
“哥,我好想你。”
赵莳自然地伸手抱住赵寻的腰,头在他身上蹭了蹭。
“这么大人了还黏人呢?”赵寻含笑揉了揉赵莳的头,姿态亲昵自然。
“谁让你是我哥啊。”赵莳喜欢赵寻身上的气味,如他那个人一样,温暖舒适,很干凈的味道,像太阳晒过被子后上面的气味。
肖树冷眼看着这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树。”赵寻轻轻唤了一声,走过去也揉了揉肖树的头。
肖树眨了眨眼,视线从赵寻的脸上掠至赵寻身旁的赵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的面部表情,自个面上依旧波澜不兴。
肖树找了个借口回了房间。
赵寻也没多说什么。
人走后,赵寻面上才露出担忧和受伤,对赵莳道:“阿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我感觉他不太爱说话,也不怎么和我亲近。”
赵莳语气微淡答道:“这我可不清楚,哥你自己去问他吧,我和他不是很熟。”
不是很熟?
肖树退了两步,躲在楼梯后的墻角。
晚上吃过饭,肖树洗了点葡萄去到赵寻房间。
彼时赵寻正在写论文,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看起来更斯文温柔。
“哥,吃点吗?”肖树语气仍淡。
赵寻顿时是又惊又喜,睁大眼睛看着他,“阿树!”
一把抱住了肖树,很是激动。
肖树也笑了下,接受了他的亲昵。
赵莳去到赵寻房间裏找他,却意外看见在赵寻房间沙发上坐着的肖树,不自觉皱起了眉问:“你怎么在这?哥呢?”
肖树假意翻着手裏的书,低头看了眼,回她:“他……在洗澡。”
赵莳扫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到阳臺去,她转了一圈,看了看花草。
她和他都喜欢花草。
肖树从中得到这个结论。
后来好几次,赵莳去找赵寻时总能看见肖树也在,时间一长,她开始讨厌起了肖树,觉得他越来越碍眼,可碍于赵寻在,她也做不了什么。
赵莳喜欢赵寻的心过于明目张胆,从立秋到冬至,一帧帧一幕幕都被他看在眼裏。
那种喜欢,让肖树觉得可怕。
很莫名的一种情绪,他就是觉得可怕。
平安夜那天,学校裏莫名掀起一股互送苹果糖果,或是小礼物的风潮。
肖树也收到了同学送的小礼物。
说不上喜欢和不喜欢,也没有什么惊喜,但那份善意肖树接收到了,出于礼尚往来,他也给他们回了礼。
去挑小礼物时他意外看见了一个红色围巾。
那是很张扬的颜色,红得人眼都失真。
明明并不符合赵莳平日裏的穿衣风格,可肖树就是觉得那个颜色适合赵莳。
他让老板包装好了拿了回家。
彼时回到家中赵莳也随手递给他一个礼袋。
“哎,送你的。”她极其自然道。
他接过,一眼看出礼物并非精心挑选。
她手裏其他的礼盒也比他手中的要更精致。
他忽然想起书包裏的那个礼盒。
赵莳递给他礼袋后便走开了,又回了房间。
他还来不及反应。
回到房间后,他把书包裏的礼物拿出来。
手指摩挲着礼盒,心忐忑起来。
最终还是敲响了她的门。
“这是什么?”
“你送我的平安夜礼物?”赵莳语气略微上挑,像是惊讶。
肖树紧张地手指扣着门框,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是。”
赵莳点了点头,没什么情绪地“哦”了声,道:“那谢谢了。”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赵莳接过手后想也没想就要把礼盒拆开,拆到一半,又突然想起来一直倚在门口没走的肖树,摇了摇手中的礼盒,问:“可以拆吗?”
她目光那样坦荡,坦荡到过于直白,和看向赵寻的目光那样不同,和他此刻的紧张心虚形成对比。
这么一瞬,仿若有什么刺痛他的心臟。
肖树忽然就懂了什么。
明白少年时懵懵懂懂青涩又蓬勃的欲望在这个阶段最是旺盛,也最是涩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