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那两个侍卫非要抓我见官的!”
李莲花哦了一声:“你若是不私闯民宅乱翻东西的话,他们自然不会与你对上。”
方多病无话可说,只好略过这个话题,讪笑道:“抱歉抱歉,上次的事,是我误会你了,没想到你还真不是药魔啊。”
李莲花抬眼,“方少侠这句道歉我就收下了,你可以离开了。”
“别啊,我看你断案游刃有余,不如和我一起闯荡江湖见识见识?”
李莲花冷漠拒绝,“不用了,我不入江湖,不交朋友。”
“别啊,求求你了,我还要把我师父的百川院发扬光大呢,我要是当不了刑探,我还怎么和我师父交代啊?更何况现在笛飞声大魔头还没死呢,我得替我师父收拾他!”方多病死皮赖脸道。
众人霎时脸色奇异。
谢桉:我靠,我没听错吧,这小子说要收拾谁?
谢柏:笛飞声。
赵清宁传音李莲花:“我刚才就想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收了徒弟?”
“说来话长,这徒弟一事,我之前也不知道啊。”李莲花摸摸鼻子传音道,“你听方多病讲吧。”
于是赵清宁道:“我怎么不知李相夷何时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方多病将他十岁那年遇见李相夷的事道出,不料赵清宁讽刺地抚了抚发间珠钗笑着说:“哦,原来是自封的啊。”
方多病气急:“你!你凭什么说是自封的!李相夷可是承诺过我的!”
“方少爷,你那种境况,任是稍微有点儿良心的人都不会说重话苛责你,李相夷当初那番话只不过是为了让你振作起来有个盼头罢了,你还当真了?”
“再说了,我说错什么了?这李相夷已经销声匿迹隐匿江湖十年了,拜师茶未敬,拜师礼未行,你算什么李相夷的徒弟,你还有脸自诩他徒弟?呵,笑话!”
“你要非说你是他徒弟也行,那就劳烦方少爷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说你是李相夷的徒弟,那你说李相夷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啊?”
“是因为天赋吗?可是论天赋,这天下谁比得过他本人?人家可是十五岁的天下第一,还是断层式的天下第一,如今再找不出第二人可以与他相较,这样的风流人物能看得上你个纨绔大少爷?”
“还有,你还真是大言不惭,笛飞声可是仅次于李相夷的高手,你到底哪裏来的底气说要收拾他?”
李莲花三人或坐或站静静看着这场由赵清宁对方多病的单方面输出,直把人说的哑口无言。
李莲花心想:我阿姐这骂人的天赋,要是去当个说书先生,定不会屈才。
要不是时机场合都不太对,李莲花简直想给赵清宁鼓掌叫好了,但念在方多病到底是他师兄的外甥,李莲花还是给递了个臺阶,他温声细语道:“方大少侠,我看你也别做梦了啊,还是趁早回家成亲。这江湖,不是什么人都能闯的。”
方多病与莲花楼众人不欢而散,赵清宁用过午饭后自行回了雪霁山庄,李莲花则是回了云隐山拜祭他师父。
那日笛飞声出关,李莲花管他情形,功力应是还未恢覆,所以他接下来必定会满江湖寻找恢覆内力的药。
修覆伤势恢覆内力的药,李莲花瞬间便想到了观音垂泪。
观音垂泪乃是百年前菩提药王穷尽一生所制的神药,当年只得三枚,第一枚被剑狂得去,救活了心脉断绝三日的长子;第二枚被丘无涯服下功力大涨,当了十余年的武林盟主,最后一枚,似乎是做了芳玑王与萱妃的陪葬。
芳玑王与萱妃的陵墓被称作一品坟,只是一品坟在何处,他却不知晓。兜兜转转之下,带着莲花楼途经朴锄山脚下一小镇,镇上流落出一件金器,看样式是皇室之物,李莲花便知道他来对地方了。
李莲花感受到日头越发焦灼,收了药摊打算去镇上的云来客栈的饱餐一顿。
五年来,云来客栈、袖月楼、江山笑、回春馆可谓是遍布大熙每个角落,雪霁山庄的财富已经可以和天机山庄比肩了。
他沈浸在自己的思维裏,刚走到云来客栈门口,就碰见了方多病。
李莲花心裏直嘆孽缘,心想到底是什么泼天的运气,怎么每次都能遇见方多病。
李莲花有心想避开,却不成想方多病将他拦下理直气壮地要他请吃散伙饭。
李莲花内心疑惑不已,若是有系统和数值面板的话,上面一定会出现——李莲花对方多病好感-10。
他笑了:“方少侠,我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干嘛非要赖上我?实在不行你可以直接回天机山庄或者上街找点儿活干,总不会缺了你吃穿。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拱了拱手和方多病作别,走进了云来客栈。
赵清宁最近研制在一种可解百毒的药。此药若想制成需要世间各种有治疗之效的奇花异草与秘药。她派出袖月楼探子四处打探,得到了朴锄山一品坟中陪葬品观音垂泪的消息,于是去往卫庄,去的时候人已经进墓了,于是果断选择在一品坟外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