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碧凰望向棠梨。
棠梨点头,示意她答应。
“但凭姑姑吩咐。”
几人披星戴月一路从女宅赶到袖月楼,冷袖便让她们休息一晚,隔日再带她们拜见赵清宁。
翌日清晨,秋光灿灿。
天与水是一色的青。
天空澄澈,其中只有几卷雪白浮云和路过的飞鸟,溪流环山,澄如明镜,游鱼尽显。枫叶鲜红似火,上山之路青石铺就花木环绕,盘桓到尽头,赫然是雪霁山庄。
赵清宁近日作息规律,早早就醒了,想继续睡也无法入眠,本是休息时间的半月光景裏,硬生生让她过成了寻常工作状态。
越桃禀报道:“姑娘,冷袖带了一群姑娘在外求见。”
赵清宁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发呆,眼神怔怔地盯着虚空。
越桃见她没有反应,又叫了一声,“姑娘?”
赵清宁眉眼突然松动,哦了一声:“让她们进来。”
待冷袖领着棠梨等人进来时,见到的便是一副赵清宁正襟危坐的场景。
赵清宁沈声问道:“冷袖,这几位是?”
“回禀姑娘,这位是棠梨,另外几位是……”冷袖一一为赵清宁介绍,“这次来拜见姑娘,为的是求姑娘一个恩典,给她们找个好去处。”
赵清宁了然。
她对棠梨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袖月楼报了失踪的棠梨啊?”
棠梨尴尬道:“正是。”
赵清宁眉头微蹙,怜惜道:“可怜见的,你受苦了,日后便跟在我身边伺候吧。”
她目光转向碧凰等人,吩咐越桃道:“至于其余几位姑娘,你让人带她们先去女客住的海棠未雨安置,具体差事由你安排后再谈契约之事。”
在雪霁山庄做工的下人,有的签的是死契有的签的是活契,没分配差事前都是统一住到正门旁的倒座房飞鸿院裏,分配差事后就到各处院落的下人房裏安置,不过如意馆玲珑馆的下人格外特殊些,赵清宁李莲花在自己院子时都不喜欢有下人伺候,所以主院的下人一般活计就只有守夜这一项,平常都是住在海棠未雨与梨花先雪。
以往雪霁山庄采买招募下人,都是赵清宁有意向或是庄裏缺人手,账房事先拟定契约,然后下人画押。
碧凰等人来的突然,情况特殊,赵清宁只好先让她们在海棠未雨先住着。
棠梨将女宅的事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赵清宁看向含桃,问道:“方多病是驸马?这事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我?”
“是属下疏忽,请姑娘恕罪。”含桃直接认罪,此刻再多解释也会被赵清宁看作不作为的掩饰,倒不如直接承认。
“念你初犯,从前也是恪尽职守,这次就不罚你了。只是你记住,再一再二不可再三。”
“谢姑娘开恩,含桃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天哪……我简直无法想象。”赵清宁感嘆道:“若是方多病成了皇夫,整个大熙该有多么的炸裂,下一任继承人该有多么的蠢。”
棠梨宽慰她道:“您放心,他现在不是了。昭翎公主已经单方面和他解除婚约了,只等回宫和皇帝说明,下旨宣布了。”
“那就好,乱臣贼子当驸马,岂不可笑?”
“含桃,以防万一,地牢裏除云彼丘肖紫矜外的几人,可以处置了。”
含桃忧心道:“姑娘,这几天,江湖上已经有人在找肖紫矜的行踪了,还有肖家乔家。”
“含桃,你懂什么叫杀人诛心吗?”
含桃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等肖紫矜名声烂到地裏那天,就是他的死期。”
“还有一事。”赵清宁倏地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把百川院踩进地裏,上次只是动了他们的筋骨,若不乘胜追击,百川院早晚会恢覆。
“棠梨。”
“属下在。”
“你把这封信,交给沈度。告诉他,是时候了。”
“是。”
至于领着碧凰等人去海棠未雨安置的越桃,在问过碧凰等人的特长后,给她们都安排好了去处。
碧凰当了雪霁山庄的管事,西妃在撷芳园打理花草,余下的缤容等人也都有了各自的差事。
此为,皆大欢喜。
苏小慵给李莲花带来了有关黄泉府主的消息,据传此人最后一次露面,是在石寿村。
“李大哥,我来的路上,听到好多人都在说百川院和四顾门旧人。”
李莲花女宅事后就一直待在莲花楼,未曾出门,不了解外面的情况,便问:“什么话?”
苏小慵从怀裏掏出一本书册给他,“就是说百川院和四顾门旧人忘恩负义谋害旧主之类的,不过他们说的又确实是事实,无可争议无可辩驳。”
李莲花翻开书看了看,这本书毫不遮掩直言不讳以笔为刀抨击百川院和四顾门旧人,文辞犀利,字裏行间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他确定这本书是沈度写的。
沈度对李相夷四顾门百川院的事知之甚少,这本书写的太过详实,想必赵清宁也出力不少。
李莲花翻了翻,最后将书还给苏小慵,“百川院的事与我无关,现下要紧的事是找冰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