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其他 > 重返黎明(全4册) >

第十四章 泳池惊魂夜

章节目录

猪哥已经被迷得五迷三道,不住点头说:“好好,放心,谁敢抢你的,我打死他!”

“三毛,你好点了没?现在能看见吗?”我见二人掀开布帘走进更衣室之后,马上拍拍三毛和道长的肩膀,让他们俩凑近我身旁。

“还是很疼,但勉强能睁开眼了。”三毛轻声回答。

“现在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我把目前的情况跟三毛简单介绍了一遍,然后继续说道,“我敢肯定那个看守一定感染了索拉姆病毒,虽然还没昏迷,但一定非常虚弱,现在只剩他一个,我和道长对付他完全没有问题。”

“一会儿道长你跟三毛假装吵架,把看守吸引过来,然后我趁其不备把他拉下来……”

“然后呢?往哪边跑?”道长插话问道。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到更衣室外面还有岗哨,而且出去还有那么大一个会所,逃跑路线太长,往那边不行,只能往中庭跑。”

“可中庭是封闭的,没有路可以出去啊。”三毛问道。

“那裏有个地下车库的通风口,只用一些筷子粗的钢筋拦着,只要踹两脚肯定能踹开,我们从地下车库逃出去,到时候这些人肯定一窝蜂地往会所方向跑,我们趁乱逃走的机会很大。”

道长和三毛这下都没有异议,我们三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细节,觉得一切妥当之后,我又走到杨筱月旁边,跟她说了我们的计划,让她到时候跟我们一起走。

“可我姑妈怎么办?”杨筱月看着她躺在地上已经陷入昏迷的姑妈说道。

我摇了摇头,轻声地说:“索拉姆病毒的致死率是百分之百……”

杨筱月一下子又哭了出来,哽咽着说:“可……可……我听……听他们说,这不一定是索拉姆感染呢,我要是走了,我姑妈就肯定活不了了。”

我心裏暗嘆了一口气,又说道:“可你留着又有什么用呢?没看到刚才那两个女人的命运吗?”

杨筱月一下子变了脸,露出极其惊恐的神色,我正想再劝,冷不防却听到耳边一声暴喝:“他妈的反正留下来也是死,不如跟他们拼了!”

我惊愕地转头一看,只见一个一直没註意到的,既没有扒少妇衣服,又没有参加抢水的中年汉子一马当先朝臺阶上冲去。竟然是被人抢了先了!

在那中年汉子的带领之下,人群纷纷响应,绝大多数人都跟着动了,其中刚才那几个剥女人衣服的,虽然鼻青脸肿但最是兴奋,嘴裏高喊着:“对!跟他们拼了!”跟疯了一样冲上泳池。那中年汉子却鸡贼得很,带头冲了两步,后面却慢了下来,有意无意地让后面的人超过了自己。

躺在玻璃门外面的“病秧子”看守见状大吃一惊,从躺椅上一跃而起,甩开警棍冲了进来,但这一次他慢了半拍,等他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两人爬出了泳池。“病秧子”到底身体虚弱,刚扬起甩棍便被当先一人捉住了手臂,另一人抓住他另一只手,这时第三人—正是那刚才带头的中年汉子也冲了出来,他一个箭步,抡圆了手臂重重一拳砸在“病秧子”鼻梁上,“病秧子”脸上顿时像砸烂了一个西瓜,鼻血飙射。

“病秧子”被这一记重拳打得差点晕厥,整个人晃了晃就差没一屁股坐地上,他力量一弱,手裏的甩棍便被抓住他手的人夺了,那人夺过甩棍,马上使劲抡起一棍,甩棍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结结实实抽在“病秧子”腮帮子上!

“病秧子”还没从那记重拳中缓过劲来呢,又被抽了这一棍,脸上顿时皮开肉绽,他晃了两下,终于仰天一跤摔倒在地上。甩棍男并没有因此收手,还是一棍接一棍地往他头上招呼,一开始“病秧子”还惨号两声,但几下过后便没了动静,甩棍男又继续打了十多棍才停下手,等他直起身子的时候,脸上身上溅满了鲜血,加上他疯狂的眼神,就像是电影《闪灵》裏那个被鬼上了身拿斧头劈死老婆孩子的作家。

“跑啊!”

众人见看守被拿下,便再也没有顾忌,就像我一开始预测的那样,所有人都一窝蜂似的往更衣室方向跑。

“咱们也走吧?”道长见形势一片混乱,拉了拉我的手肘说。

这会泳池裏除了我们三人,只剩下杨筱月和她的姑妈,还有那个父亲感染了病毒的三口之家,加上被撕烂衣服的那个少妇,连小菲那一家子,都背上生病的孩子跑了出去。

“再等等……”我想了想之后说道,“等他们都跑进更衣室。”

这时候那个跟着小菲走进更衣室的“猪哥”,一边手忙脚乱地系着裤腰带,一边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他一掀帘子,正好看见甩棍男高举着棍子,满脸鲜血,状若疯魔地向他冲过来。

“猪哥”见状楞了不到半秒钟,随即发出一声喊,转身就跑。

“有种你别跑!老子弄死你!”甩棍男嘶吼着追上去。

但他刚刚跑到布帘子跟前,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甩棍男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子重重打了一锤子,他突然凌空向后飞起,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之后,便一动不动了。

这下所有人又都发了呆,片刻之后,布帘翻动,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然后布帘整个掀开,那个光头“两股筋”拿着从我们手裏抢的95式突击步枪,慢慢走了出来。

“都他妈别动!”“两股筋”环视了一圈,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

其实不用他说,所有人都已经噤若寒蝉。

“两股筋”身后又进来四个他的手下,包括刚才逃出去的“猪哥”,小菲也被他们带了进来。

“都回去!”“两股筋”摆了摆手裏的枪说。

所有人都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重新走下泳池。

“狼爷,钢子死了!”有人指着“病秧子”的尸体大喊。

原来这“两股筋”就是狼爷,我心裏暗忖。

狼爷闻言抬了抬头,扫了一眼钢子的尸体,皱了皱眉头,转头问“猪哥”:“小海,怎么回事?”

“我我我……”这叫小海的,一下露出极其惊恐的表情,浑身像是筛糠似的发起抖来,连囫囵话也说不出来。

“你跟这个女人胡搞去了,对不对!”狼爷身边另一个手下拉过小菲,对着小海喝骂道,“狼爷怎么跟你们说的?你脑子进水了?”

小海抖得更厉害了,只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狼爷伸出一只手,制止手下的骂声,咧了咧嘴轻笑了一下,说:“我们小海长大了,知道玩女人了,味道怎么样啊?”

小海一抬头,眼中露出些许迷惑,随即又低下头说:“还……还好……”

“只是还好吗?”狼爷把手裏的枪递给手下,然后拍了拍小海的肩膀说。

小海见狼爷放下枪,明显地舒了一口气,讪笑着说:“很……很好……”

其他几个人都笑了出来,狼爷也是哈哈大笑,就像一个上级或是长辈,在安慰自己做错事的晚辈一样,但他刚跟小海擦肩而过,就从后腰又掏出一把手枪,一回身,对着小海的后脑勺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巨响,小海额头迸出一团红白交杂的浆液,他眼睛瞪得滚圆,似乎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不可置信,他又站了差不多半秒钟之后,才慢慢地向前扑倒在地上,这时候狼爷脸上依然还堆着那种看起来充满亲和力的笑容。

泳池裏一阵惊呼,所有人都被狼爷这出其不意的一枪吓着了。

狼爷收起笑容,把手裏的手枪扔给手下,重新拿过95式步枪,面露严肃地说道:“你们俩在这守着,谁要是再敢乱动,一律毙了!”

两个手下都答应了,狼爷又转身面对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菲,上下打量了一番,咧着嘴淫笑着说:“小海眼光倒是不错,这是个极品啊……比刚才的强多了!”

这小菲倒是真有些手段,虽然身体害怕得发抖,但还是在脸上挤了一个笑脸。狼爷一看更是开心地哈哈大笑:“不错不错,狼爷我喜欢!”说完搂着小菲的肩膀掀开布帘走了。

狼爷刚走出门,原本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两个手下顿时变了脸色,一人横着脸晃着手中的手枪从我们面前走过,他虽然块头不大,但满脸横肉,眼睛瞪得滚圆,眼神裏尽是暴戾和凶光,每一个被他逼视的人都低下脑袋,不敢跟他对视,整个泳池裏一片寂静,只剩下“啪……啪……啪……”缓慢的踱步声。

逡巡了一会儿以后,重新站定,又沈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对着我们的方向扬扬下巴,说:“你!还有你!上来!”

我抬头瞄了一眼,只见他手指了两个站在臺阶附近的男子,朝他们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们走上泳池。

那两人以为这是要拿他们开刀呢,吓得连站都站不稳,脸色铁青,垂着肩、低着头全身不停地发抖。

“这会儿知道害怕了?”那看守似乎很满意自己吓人的效果,撇着嘴不屑地说,“早干吗去了?”

“对,就是一群贱货!”另一个身穿小区保安服装的年轻小伙子大喝一声,我看了一眼,依稀认出此人是常年在小区门岗执勤的保安。

“都站直了!”保安飞起一脚踢在其中一人的胯部,把那人踢了一个趔趄,那人却由于心理紧张,站得更歪了。

“平时不是挺嘚瑟吗?”保安又扬起手,“啪”的一巴掌打在那人脸上,“进进出出还要我们向你敬礼,连个招呼也不打,开奔驰很了不起是不是?”

“来来来,你们今天给老子也敬个礼!”保安嬉笑着拉着两人的衣服,“站这边,站好了!”

可怜两个大腹便便,在灾难之前起码千万身家的中年人被这个年轻的小保安像是耍猴一样拉着团团转。

“好,现在开始,敬礼!”保安让二人并排站好,自己像是阅兵的将军一样站在他们面前。

两人一个伸出左手一个伸出右手,举到额前,笨拙地行了一个军礼,样子滑稽得不像是军礼,倒像是抓耳挠腮。

“这是敬礼吗?”保安冲过去又是一人一记耳光。

“行了行了……”那下士也看不过去了,走过来拍了拍保安的肩膀,把他拉到一旁。又朝两人挥挥手说,“你们把那几具尸体给我扔下面去……妈的,看着心烦。”

二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答应。三具尸体,被他们俩一头一脚地抓着,像是扔垃圾袋一样依次抛入屎尿堆中。

干完这些,下士和保安又朝我们咒骂、威胁了一番,然后也跟小海和病秧子一样躲到玻璃门外面去了。

日头逐渐西斜,泳池房裏却更加明亮起来,斜阳透过玻璃幕墻,洒下一片金红色,像是流沙的咸鸭蛋黄。阳光被幕墻上一些格栅阻挡,在泳池裏留下一个个怪异的几何阴影,这本是设计师独具匠心的装置艺术,但此刻根本没人在意。阳光倏忽而逝,仅仅在游泳房内停留了几分钟便消失不见,室内马上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泳池裏很安静,人们就算要交流也是轻声细语,就像被猛兽撕咬后逃回巢穴舔舐伤口的野兽,凄凉而又惊惶。已经没人再关心索拉姆病毒,相比一个不知道何时发作的威胁,显然近在眼前的手枪和拳头更让人胆战心惊。

对于我们三人来说,却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三毛差不多完全恢覆了视力,眼睛也不再疼痛,肿胀也消了很多,他的眼睛现在看起来就像是水泡眼金鱼,但已经不再是阻碍他行动的障碍了。事实上我有些庆幸又有些后怕,如果暴动发生的时候三毛一点问题都没有,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是第一个冲上去的,那很可能现在被扔在屎尿堆裏的人就是他了。

杨筱月一直守在她的姑妈身边,但除了不停为她擦汗外做不了别的事情。她姑妈已经没有任何的意识,陷入昏迷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只是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现在已经达到每分钟130多次。

“要不要把她绑起来?”三毛指着杨筱月的姑妈提议。

杨筱月闻言大惊,抬头看看三毛又看看我,脸上一片慌乱。

我想了想,摇摇头说:“不用,另两个人癥状比她重得多,要尸变也是他们先变。”

“那怎么办?要不要说一声,让他们也做好防范?”三毛说。

我又摇头:“没这个必要,第一,刚才咱们不是说了?这些人要么不相信,要么不在意,我想这些人应该都没有真正见过感染者,不知道活死人到底有多可怕,跟他们说了也是白搭;第二……”我转头看看四周,见没人註意我们,才压低了嗓门继续说,“我想,如果他们果真尸变的话,未尝不是我们的一个机会……这裏五十多人,四个感染者,跟maggie

q说的感染率差不多,狼爷那裏起码有十几二十个手下,不可能没有人被感染,到时候他们内部乱起来,咱们才好趁乱逃走!”

三毛和道长闻言都讚同地点了点头。我正想说我们轮流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到了后半夜再醒过来等待变数的出现,却突然听见旁边一个声音悄然说道:

“嘿,哥们,你们是想逃跑吗?”

我猛然一惊,转过头循声看去,只见是刚才那个煽动大伙暴动的中年汉子,正伸直了头往我们这边凑过来。

“你谁啊?鬼鬼祟祟的!”三毛朝他轻声骂了一句。

“呵呵……”中年汉子脸上堆满谀笑,“我姓吕,叫我老吕就好了……”

老吕长相普通,普通到每个人看到他的脸都会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哪裏见过,但一转头又想不起他具体的眉眼。这样的人有个好处,就是自来熟,加上老吕那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即便是三毛这样的混不吝也不好意思再对他来劲。

“呵呵……我说几位兄弟,算我一个行不?”老吕腆着脸凑到我们中间,脸上谄媚的笑让人根本无法跟之前引起暴动的那个毅然、果敢的形象联系起来。

我暗忖此人在刚才的骚乱中看起来似乎挺沈得住气,发动暴动的时机也抓得很准,如果不是狼爷突然出现,很可能就已经成功了。我想了一会儿,觉得多他一人并没有什么坏处,于是把我的想法跟他简略地说了一下。

老吕听后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收起笑容正色说道:“小哥,你肯定这几个人是被索拉姆感染了?”

“八九不离十!”三毛抢着回答。

老吕又沈吟数秒,再抬头说道:“让你们见笑了,我从没见过感染者,连电视裏也没见过,不知道这行尸行动速度怎么样,是不是像电影裏那样只会很慢地走动,除了咬人以外,指甲抓破皮肤会不会被传染?”

我心道这人难道这几天是活在真空裏的?但我也只是感到奇怪,并没有多想,便把我们自己总结的一些关于感染者的经验告诉了他。

老吕继续问了一些关于感染者的问题,问得很详细,有好些问题角度非常刁钻,我们甚至连想都没去想过。比如感染者会不会爬高,会不会游泳,它们有没有消化能力,吃下去的人肉是消化、排洩,还是一直积存在胃裏,直到不堪重负肚子爆开……

问完这些问题之后,老吕又沈思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那现在的办法……只有等?”

我耸耸肩说:“是的,只能等。”

今天是个月圆之夜,随着时间推移,月亮升了起来,淡青色的月光洒进中庭,隔着玻璃门看起来就像真的是在水底向上望一样。

虽然我们说好了轮流休息,但我却没有丝毫的睡意,脑子既疲劳又兴奋,就像打了通宵的扑克牌,一闭上眼睛就是一手手的牌型。三毛却睡着了,一会儿打呼,一会儿磨牙,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地说梦话—“阿源,那个不错……”

老吕靠在泳池壁上,环抱双手闭着眼睛,看不出是睡着还是醒着。

杨筱月坐在她姑妈旁边,双手抱膝,头靠在膝盖上,双眼木然地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耳边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哭声,是那几个病毒感染者的亲属。自入夜以来,几个人的癥状更加严重起来,特别是那个小孩,经常是羊痫风似的全身抽搐,几个大人按都按不住。有好几次我都以为尸变已经开始,但仅仅是几分钟的癫痫,发作之后又归于平静。

我抬起手腕,想借着月光看看时间,但端详了好久,才勉强看出这只缀满钻石的心形手表的时针指向晚上十一点。这本来是杨筱月姑妈手上的宝珀钻石表,当我表示不知道时间的时候,杨筱月毫不犹豫地摘下来给了我,似乎这只以前卖十几万的手表没有任何的价值。

我晃晃脑袋,索性不再试图让自己睡着,摸着泳池壁站起来。放哨的道长见我起来,转头看了我一眼,马上又转过头去,盯着那几个感染者。

“有没有什么情况?”我靠近他身边轻声问道。

道长摇摇头,眼睛瞪得滚圆,脸因为紧张,绷得显出一道道肌棱。

“要不你去睡会儿吧,我来看着,到十二点钟叫你们。”我说。

道长又摇头,说:“反正我也睡不着……”他顿了顿,然后又激动地说道,“阿源,那个maggie

q说的到底准不准?到底是最多二十四小时,还是所有人一样,都是二十四小时尸变?难道被咬的和被空气传染的都一样吗?会不会小孩抵抗力差,尸变的时间会更短一点?还有,那几个人谁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说不定到现在已经二十四小时了!”

道长说到后面,越发语无伦次,连声音都颤抖起来。我一听,就知道道长的“丧尸”恐慌癥又发作了,他好像对感染者有一种天然的、比别人更强烈的恐惧感,就像我天生非常怕蛇一样。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你别那么紧张,那基地那么多活死人,咱们不也过来了。”

可我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兴奋的声音喊道:“囡囡!小囡囡你醒了!”

我循声看去,只见那跟少妇抢水的老太正扶着自己的孙子欣喜地大喊。而她的孙子正在扭动着身子不停挣扎。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短命的小皇后她重生了 成为霸总儿子之后[娱乐圈] 后娘种田暴富后被挖墻脚了 彩云国纨绔直播中 天作不合 纨绔疯子 表姑娘生活录 从两界开始御兽修仙 当幻想入侵现实 世界杯 风流的小流氓 [海贼]海军王 假性亲密关系 [综武侠]我在武侠世界当宗师 这位男同学为什么置顶我? 无限诸天:从获得史蒂夫面板开始 性转成黑皮辣妹后我成了顶流 锦鲤小娇娘 当替身O分化成了A 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