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在庙会当日,和步妩百般叮嘱过的事情。
本意是想要让步妩避开这次大选的,甚至连由头或者病名,他都已经帮着想好了几个。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日,那句问话的缘故,步妩不仅没有装病,反而是在犹豫了之后,便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而早上,正准备出门前往书院的舒言,远远的看着周家门口的马车,以及那站在大门处依依惜别的众人们中的步妩,意外的半晌都没有动弹。
“少爷,再不走,就赶不上书院早课的时间了。”
没有理会砚台的催促,舒言呆呆的看着步妩躬身上了大选的马车,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步妩上车前,似乎往自己这里,看了一眼。
但到底隔得远了,他也说不准,到底是不是,只是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那走远了的马车,心中一阵错综复杂。
半晌,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他有点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
罢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也许在自己眼中唯恐避之不及的龙潭虎穴,但对于步妩来说,却是她一心想要的幸福呢?
舒言突然莫名的觉得,自己以前的努力方向,是不是,全部都走错了?
“少爷?”
“砚台——”舒言的声音轻到低不可闻。
“怎么了,少爷?”看着自家少爷那面色发白的样子,砚台猛地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舒言以手掩面,看不清面上的神色,“我突然觉得身子有点不舒服,烦请你着人向书院里,替我告一声假吧。”
——
将军府上,距离皇宫的位置不是很远。
更何况,坐上了马车之后的步妩,还记得自己上车前,隐隐看见的那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大选前的紧张和见到那人时的恍惚,让她只觉得身下的马车,还没有行驶多久的样子,便就到了宫门口。
恍恍惚惚的下了马车,恍恍惚惚的听从身边姑姑们的指导,行了礼,应了到,直至站到队伍里面好一会儿了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回过了神。
彼时的她站在乌压压的大选队伍里,离宫门前面,大略有着十几个人的样子,身后紧贴着的,则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庶妹,周步姝。
到了这个时候,看见了面前的宫门和自己身边的女子们,她才算是切实的感受到了,自己之前一时冲动之下,所答应下来的,到底是一件怎样的事情。
一念之间,原本就只是自己心里,那一个可念不可说的心事,现在便更加,没有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