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缓缓开口:“我叫莱利。”
“莱利·卡史塔克。”
村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见多识广的他，一听这北境口音，还有那家族名字…
莱利·卡史塔克，拔出了腰间的剑，走到村长面前，用剑尖指着他的眼睛，冷笑着说。
“你们，听好了。
“吃的，全部，交出来。”
“明白了吗？”
村长两腿发软，差点跪下。他拼命点头:“明…明白…”
一个小时后。
橡果村的村民们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的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粮食以及一百多只羊，各家各户存了几个夏天的粮食，他们准备过长冬的口粮，都在这里了。
那些北境骑兵们围在粮堆旁，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大人，”一名手下走到了莱利·卡史塔克身边，压低声音，“挤一挤，这些粮食就够咱们几千人吃四个月的。”
莱利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村民身上。
他们还在哭泣。
莱利有些不喜，这些懦弱的南方人，凭什么拥有这么好的土地？
看着这些人在低声抽泣，有人在默默流泪，有人抱着孩子，把孩子搂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挡住那些凶神恶煞的北境人。
村长扑通一声跪下，爬到莱利面前，磕着头。
“大人！大人！求求您了！马上长冬就要来了！”
“能不能…”
“能不能至少给我们留一半粮食？”
“有一半，我们咬咬牙，能捱过去！”
村子抬起头，老泪纵横:“大人，我们当中有婴儿，有孩子！”
“没了粮食，他们会饿死的！”
莱利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周围那些北境士兵们，也沉默看了过来，他们谁没有家人。
然后莱利叹了口气，蹲下身，和村长平视。
“婴儿啊…”他说，“还真是不容易。”
村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莱利继续说:“你放心，我都考虑到了。”
“你们不用担心过冬了。”
村长愣住了，然后脸上浮现出狂喜:“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莱利站起了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明年，后年，你们都不用担心过冬了。”
“我们会把你们从苦恼中解放出来。”
村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不太明白克雷根的意思。
莱利没有看他，而是转头问一名手下:“怎么样了？准备好了吗？”
那名，手下微微一笑。
“挤一挤，能躺一百多人呢。”
克雷根点点头，再次看向村长:“好了，你们还有谁有问题？”
村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没有了吧？”克雷根说，“那么，兄弟们，动手。”
接着，那些北境骑兵们举起长剑和战斧。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在夜空中回荡。
但很快，一切都安静了。
莱利站在村口，看着那些尸体被拖进挖好的浅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下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大人，都处理完了。”
莱利点点头，看着那些浅坑，喃喃自语，“要怪，你们就怪铁王座。”
他转身，翻身上马。
“走。下一个村子。”
这一夜，靠近河间地的十四个西境村庄，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来自克雷根·史塔克公爵下达的命令很明确。
屠村，抢粮，不留活口。
那些抢来的粮食，大部分会运回北境，给那些正在挨饿的北方人。抢来的财物，会换成更多的粮食。而那些死去的人…
克雷根公爵告诉他，这是战争。
战争就是要死人的。
北境人也会死。
如果他们没有粮食，整个北境会饿死几十万人。
相比之下，这一千个西境平民，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他还有另一个目的。
他要激怒那个正率军向金牙城行进的西境公爵，杰森·兰尼斯特。
那头骄傲的狮子，听到自己的领民被屠杀，会怎么做？
一定会暴怒。
而陷入暴怒，就会失去理智。
而这就是克雷根想要的。
夜色中，北境骑兵们策马而去，身后是燃烧的村庄，和那些堆积的平民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