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骑士都没有?”
“他们会设伏?他们会玩阴谋?”
他走到莱佛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莱佛德,我的表亲,你在仙女岛待太久了。”
“你不知道那些北境人是什么货色。”
“他们就是一群蛮子,住在冰天雪地里,和野人没什么区别。”
“他们没有骑士精神,也没有荣耀感,就只会干这些下三滥的事。”
莱佛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公爵大人,北境人虽然穷,但他们打仗很凶。”
“那些史塔克家的人,个个都是硬骨头。”
“当年征服者伊耿打北境的时候,托伦·史塔克虽然投降了,但那是因为他知道打不过龙,不是因为软弱。”
杰森公爵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危险?”
“一群农民,能有多危险?”
“我们西境的骑士,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他走回桌边,捡起地上的地图,摊开在桌上。
“你看,”杰森公爵指着地图上的红叉河位置,“北境人的先锋现在,应该大概在这里,靠近河间地边界。”
“他们抢了粮食,肯定会往回撤。”
“如果我们现在追上去,就能在他们过河之前截住他们。”
莱佛德看着地图,摇了摇头:“公爵大人,就算我们能截住他们,那又怎样?”
“他们只是先锋,后面可能有埋伏…”
“万一我们追得太深,被他们缠住,等后面的援军一到……”
“那就连后面的一起打!”杰森打断他,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莱佛德,你想想,如果我们能在河间地一举击溃北境先锋与河间的主力,那是什么概念?”
“整个七国都会传颂兰尼斯特的威名!”
“什么史塔克,什么徒利,在我们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莱佛德沉默了。
他看着公爵那张因兴奋而发红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
他知道西境这召集而来的8000精锐,确实都是优秀的战士与骑士…
他太了解这个表亲了。
杰森·兰尼斯特,西境公爵,他从小就被宠坏了,觉得自己是雄狮,除了坦格利安,他谁都不放在眼里。
也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告,尤其是当他觉得自己受到挑衅的时候。
“公爵大人,”莱佛德最后一次尝试,“我们不妨走深穴城,沿黄金大道前往君临。”
“这是摄政王的命令。”
“等我们和摄政王的大军汇合,再回头收拾北境人,岂不是更稳妥?”
闻言,杰森公爵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嘲讽。
“伊蒙德摄政王?”他说,“那个才十七岁的男孩?”
莱佛德的脸色变了:“公爵大人,请你慎言!”
杰森不耐烦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他厉害,他有龙,他能杀人。”
“但在战略上,他还嫩了点。”
他走到帐篷门口,再次掀开门帘,看着外面列队的士兵。
“莱佛德,”他说,“你要记住了”。
“我是兰尼斯特,我是狮子。”
“狮子不会在乎绵羊的想法。”
“那些北境的蛮子想挑衅我,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他转过身,看着等待命令的骑士们,目光坚定:
“传令下去,全军出发。”
“出金牙城,经奔流城,去赫伦堡。”
“如果路上遇到那些北境的蛮子,那就顺手收拾了他们。”
半个时辰后,兰尼斯特大军开拔了。
八千西境精锐排成长长的队列,浩浩荡荡地离开金牙城,向东进发。
金色的狮旗在风中飘扬,骑兵的战马嘶鸣,步兵的脚步震天响。
阳光下,那些铠甲闪闪发光,那些长枪如林,那些剑盾如墙。
杰森·兰尼斯特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身后,跟着那两头关在铁笼子里的狮子。它们趴在笼子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杰森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头狮子,嘴角带着笑。
等到了赫伦堡,等打完了仗,他会把那两头狮子放出来,让它们尝尝北境人的血肉。
那一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