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城,红堡,神木林内。
阳光洒在红堡的花园里,照得那些花草格外鲜艳。
伊蒙德站在花园的空地上,手里握着一张长弓。
那弓通体洁白,泛着象牙般的光泽,但仔细看,那光泽里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暗纹。
弓身长约四尺,弓弦轻轻一拉,就发出嗡嗡的响声。
这是坦格利安家族收藏的宝物。
是由龙骨制成的弓。
传说坦格利安先祖曾亲自用这张弓射杀过敌对的一头幼龙,当然这只是传说。
伊蒙德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拉开弓弦。
这弓很硬,寻常人根本拉不开,但他拉得很轻松。
他的眼睛盯着百步外的靶子,那靶子上画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嗖!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嗖嗖嗖嗖!
一连九箭,箭箭命中靶心。
十支箭整整齐齐地插在靶子上,围成一个完美的圆圈。
“好!”蒙德·海塔尔伯爵在一旁拍手叫好,“摄政王神射!”
“这箭术,整个七国也找不出第二个!”
伊蒙德放下弓,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箭术只是小道。”他说,“一拉一放,仅此而已。”
他重新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突然抬头看向天空。
天上,一只鹰正在盘旋。
伊蒙德的眼睛眯了起来。
嗖!
箭矢冲天而起,快得像一道光。
那只鹰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箭矢射穿,从天上直直坠落下来。
它落在不远处红堡的空地上,抽搐了两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埃林连忙带人跑了过去,他要把摄政王的战利品带回来。
众人都沉默了。
蒙德伯爵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那只死去的鹰,又看看伊蒙德,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百步连射靶心已经很难了,如今又轻松射中,天上的飞鹰…
接下来,埃林带着死鹰返回。
伊蒙德把弓递给身边的埃林,走到那只鹰旁边,低头看着它。
阳光照在他身上,银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只死去的鹰的影子。
“它就像谷地。”伊蒙德突然开口。
蒙德伯爵愣了一下:“摄政王的意思是…”
伊蒙德抬起头,看向他:“谷地那些不臣之人,就该像这只鹰一样。”
蒙德伯爵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说道。
“摄政王说得是!”
“那简妮夫人,支持伪王雷妮拉,试图武力对抗王室。”
“就是再找死!”
伊蒙德冷笑一声。
“谷地的骑士训练有素,可惜效忠的却是一个伪王。”
身边,埃林连忙递上一块白布,让他擦手。
“河间地呢?”蒙德伯爵试探着问。
伊蒙德擦了擦手,把白布扔给埃林。
“一群首鼠两端的东西。”
“待大军征伐,这些背叛者一个都跑不掉。”
“北境…”
“北境?”伊蒙德打断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些先民,说到底就是蛮子。”
“虽然有苦衷,但已经起兵作乱。”
“听说他们连屠十几座村子,杀的都是西境的平民。”
“你觉得那骄傲的兰尼斯特公爵?”
“会善罢甘休?”
蒙德伯爵皱起眉:“摄政王,说起杰森公爵,我正想向您禀报。”
“根据最新消息,他没有按您的命令走深穴城,而是…”
“我知道。”伊蒙德不屑道。
蒙德伯爵沉默不语。
伊蒙德看向头上的天空。
洛瑟恩正在天上盘旋,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那龙吼在神木林内回荡。
“他想找死,那就让他死。”伊蒙德说。
蒙德伯爵的心跳漏了一拍:“摄政王的意思是…”
“我已经吩咐过了。”伊蒙德的声音很平静。
“兰尼斯特想走哪条路,是他的自由。”
“兰尼斯特想做雄狮,那就让他做。”
“但,真龙不会在乎狮子的想法…”
蒙德伯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问。
“可是摄政王,万一杰森公爵真的被北境人击败,那西境的军队…”
“那就让他们败。”伊蒙德打断他,“败了,他们才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救他们的人。”
“败了,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地听话。”
伊蒙德随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花园的另一边走去。
蒙德伯爵跟在他身后,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摄政王会生气,会愤怒,会下令惩罚杰森公爵。
但他没有。
他只是在等,等兰尼斯特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然后乖乖回来求他。
不过他心中也笃定,摄政王既然如此自信,必然也是黑党如今难出抗衡他之人。
似乎,从雷妮丝死去之后,黑党在龙战方面,不再让伊蒙德忌惮。
花园的另一边,阿莉森太后正和海伦娜、玛姬夫人坐在一起聊天。
海伦娜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阿莉森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轻声说着什么。
玛姬夫人抱着莱昂诺,坐在另一边,脸上带着恭敬的笑,但眼睛里始终藏着一丝忧虑。
伊蒙德走过去,海伦娜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忙完了?”
伊蒙德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