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肚子圆滚滚的,里面藏着两个小生命。
“今天怎么样?”他问。
“很好。”海伦娜说,“我能感觉到,这两个小家伙都很健康。”
伊蒙德带着温暖的笑意看着她。
阿莉森看着他,看着他和海伦娜之间的温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儿子,现在,成了整个家族的支柱。
“伊蒙德,”她轻声说,“你给孩子们想好名字了吗?”
伊蒙德想了想:“如果是一男一女,男孩叫伊耿,女孩叫维桑尼亚。”
“如果都是男孩…”
他顿了顿,看向海伦娜。
海伦娜笑了:“如果都是女孩,你来取。”
伊蒙德也笑了:“…算了,到时候再说。”
玛姬夫人坐在一旁,低眉顺眼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摄政王,弑亲之人,冷酷无情,但在妻子面前,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也许,这就是他的另一面吧。
能温柔,也能残忍。
能爱,也能杀。
这样的人,才最可怕。
君临城·跳蚤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跳蚤窝的街道上,到处是垃圾和污水,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乞丐蜷缩在墙角,妓女站在门口拉客,小偷在人群中穿梭。
这里是君临城最肮脏、最混乱的地方,也是穷人们的聚集地。
但今天,跳蚤窝,荡子巷内一处大房内。
一群人围在一个简陋的木台周围,台上站着一个老人。
那老人穿着一身破烂的袍子,头发和胡子都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皱纹,但那双琥珀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就是“牧羊人”。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只知道一年前,他突然出现在跳蚤窝,开始在街头,说自己代表七神布道。
他说的话,有些疯疯癫癫,但不知为什么,总能打动那些穷人的心。
“兄弟姐妹们!”牧羊人沙哑大声,但很有力。
“你们知道吗?”
“七神在注视着我们!”
“他们看到了我们的苦难,看到了我们的饥饿,看到了我们的眼泪!”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那些住在红堡里的人呢?”牧羊人继续说,“那些坦格利安呢?他们在乎我们吗?”
“不!他们永远在天上飞!”
“他们永远高高在上!”
“他们不食人间烟火!”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喊道:“他们不给我们粮食!”
“对!”牧羊人指着那个男人。
“这些坦格利安是侵略者!”
“他们即不是先民!也不是安达尔人!也不是洛伊拿人!”
“他们是外来者!”
“瓦雷利亚人!”
“这些坦格利安!”
“他们不遵守七神的规矩!”
“屠杀!弑亲!乱…!”
“驾驭巨龙!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他们视自己为神!”
“永远都那么高高在上!”
“他们是食肉者!”
“就如他们的魔龙一样!”
“不曾在乎我们这些蝼蚁…”
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袍的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克米特。
他把自己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看着台上那个疯疯癫癫的老人,看着台下那些狂热的人群,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牧羊人,确实有几把刷子。
他能把那些穷人哄得一愣一愣的,他说的那些话,有些是疯话,但有些……却直击人心。
如今君临城,已经开始饥饿。
而饥饿,是最好的燃料。
只要有足够的燃料,再冷静的人也会变成疯子。
克米特悄悄退出人群,走进一条黑暗的小巷。
巷子里站着几个人,都是他的手下。
“大人,”一个手下低声说,“这老头越来越过分了。要不要……”
克米特摇了摇头:“不用。”
“就让他们继续。”
手下不解地看着他:“可是大人,万一他们真的起事…”
“无所谓。”克米特说。
手下愣住了。
“就让他们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他没有再说下去。
克米特叹了口气,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他想起这些狂热的面孔,想起那些喊着口号的穷人,想起那个疯疯癫癫的老人。
他不禁摇了摇头,面对早已经做好准备的他们。
摄政王,要的可不止是一场清洗…
而是一场屠杀…
远处,跳蚤窝那教堂的塔楼窗口,欧文主教站在那里,看着跳蚤窝的方向。
“主教大人,”身边的一个修士小心翼翼地问,“那个牧羊人…会不会闹得太大?”
“这家伙在曲解七神的教义,他是个疯子,我们应该…
欧文主教微微一笑,打断他。
“疯?”
“越疯越好。”
修士不解地看着他。
欧文主教看着远处的火光,喃喃自语:“也只有疯子,才能对抗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