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瞧着慧源被打的血肉模糊痛不欲生,凌昊面无表情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凌珞连忙上前扶住。
“扶朕下去。”
看着凌昊的脸色,凌珞猜到是父皇有话想要到慧源身旁再说,她便没再多问,与兰臻一人一边扶着父皇的胳膊抬腿向着凄惨无比的慧源走过去。
听到三人的动静后慧源攥着拳头强撑着把枕在交叉双臂上的头抬起来,看着凌昊一步步被人搀扶着靠近,他冥顽不灵依旧钉嘴铁舌,嘲弄地笑着说,“怎么了这是?英姿飒爽的凌帝怎么还沦落到了连走路都要被人扶着的地步了?可真是废物呢。”
“你放肆!”凌珞开口打断他,“慧源!你可是想好了,若是再嘴硬再打你一顿可保不准你是死是活了。”
听了凌珞威胁的话后慧源没有半分示弱,他怒目圆睁地瞪向了凌珞,仍旧固执己见死不悔改,三份愤恨七分桀骜开口,“那就再试试,更狠的刑我都试过还会怕你这点毛毛雨,你就说老子刚刚喊没喊一声。不过呢,把老子打死了就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听到自己想听到的消息了呢。”
慧源的话满是威胁,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旋着刚刚慧源被打时那响彻云霄的哀嚎,三人都抿着嘴,强压着笑容,这不就是人狂话大嘛。
慧源被三人怪异的眼神盯得不舒服,他忍不住开口,“说话,都看着我做什么。”
凌珞和兰臻的嘴角比两人成亲时还难压,最后还是凌昊先控制住情绪,他注视着慧源,一板一眼地反驳着刚刚说的那些难听的话。(难听的话在上一章)
“慧源,你倒是不必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朕身上来,你怎么样犯了什么过错,那都是你的选择,那是你的事,都与朕无关,没道理什么都赖在朕身上。”
“其一,朕自认治国理政能力不如乾帝执政前期,这是事实朕也无可辩驳,你大可不必把你对想象中的凌帝的期待强加到现实中的凌帝也就是朕身上,朕没理由要去符合你的期待。另外,朕为帝坦荡,只此一点便远胜于草菅人命鱼肉百姓的乾帝。”
草菅人命这个词直接刺激到了慧源,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尊敬的主子被远不如的人诋毁让他愤怒不已,另一方面就是这个词不可避免地让他想到了一出鲜有人知的宫闱秘史——芳华公主的来历,想到这里,他震惊地看向凌昊哆哆嗦嗦地问出口,“你,你,你怎,怎么,知道?”
凌昊瞥了他一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慧源对这回答感到不满,他不依不饶地开口,“凌帝,你说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明明当年的人证和物证我都清理干净了,你是从何处得来的,你说啊。”
慧源心急如焚,他甚至挣扎着想起来去拽凌昊的衣裳,可杖责之刑不是白挨,才刚刚抬起一点身子便失了力气重新摔回长条板凳上。板凳很窄,他的一番动作使身体失了重心,致使本人从板凳上滑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动弹不了,他粗喘着气只觉得身子骨都要碎掉了。
原来是那个人,蔑了他一眼后凌昊也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回京途中凌珞也问过慧源他的身份,只是他不肯说,还一个劲儿地呢喃着往事不可追。
凌昊无视他的焦急,继续说,“其二,凌国大事自有朕、公主和朝臣决断,轮不到你这恶贯满盈的阶下囚来置喙一句。”
“其三,公主的命也是命,公主就应该沦落到一生都被‘家国道义’裹挟着被逼迫着惨死吗?你难道忘了芳华公主为百姓为乾国付出了多少吗?不,你知道,你们都记得,可你们还是为了所谓的‘国家百姓’啖其肉饮其血让她死都不得安宁。朕不会像乾帝一样失了偏颇逼迫着已经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付出了很多的公主去死,朕不会!”“蠢的是你们,话说的是以芳华公主的命来换乾国国运,可乾国还不是灭国了,你还不是成了丧家之犬,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