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闹的不成样子,林至岑额头青筋直跳,到底是开口了:“鸳姐儿,还笑,快去洗洗。”
鸳姐儿朝钟漪吐着舌头跑了出去,钟漪便渐渐收起了笑。
“钟漪,鸳姐儿不若你,她将来是要嫁人的。”话一开口,林至岑就后悔了。
只是见钟漪仿若未闻,心中一时又酸又涩。
“林至岑,你说的对,以后我会注意的。”钟漪拍了拍手站起身,也去洗漱了。
林至岑立在原地,良久转不过身,心口鼓鼓胀胀,喉头发堵。
钟漪从未想过要嫁给自己,所以她才会没有反应,可是为什么呢?他就这么不值得托付么?
林至岑久违的怒意渐渐上涌,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去,见钟漪俯身在水盆边洗脸,一把将她掰过来,两人面面相对。
“钟漪,我并不是说你,鸳姐儿她从小……”林至岑带着怒气的解释着。
却被钟漪打断了:“林至岑,我明白你的意思。”钟漪很平静,没有推开林至岑,只是神色认真的看着。
“你没有生气么?”林至岑有些失落,却又松了口气。
钟漪拂开他的手,摇了摇头:“怎么会,你说的其实也对,鸳姐儿到底与我不一样,我也希望她以后能幸福,不要像我这般命途多舛。”
一句话,叫林至岑脸都白了。
钟漪说的真情实感,她喜欢鸳姐儿,希望她幸福,鸳姐儿毕竟是个真实的古代闺秀,若是带坏了,就真的不好出嫁。
可话落在林至岑耳中,就变了个意思。
他曾对她那般,钟漪遇上了他后,确实是命途多舛。
林至岑失魂落魄的立在钟漪身后,呆怔的看了她瘦削的背影许久。
钟漪一转身,就看到林至岑苍白着脸,眼神盯着自己,稍稍想了想,其实也就明白了。
“林至岑,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不高兴,你说的是对的,鸳姐儿与我的成长是两片天地,她会有她的生活,我也是有我自己的生活,本就是两个人,如今我以长辈的身份与她相交,自是会潜移默化影响她……”
钟漪很认真的试图和林至岑解释,她也盼着鸳姐儿好,只是她到底不是纯正的古代人,或多或少会对她有影响。
‘哎——’钟漪却见林至岑伸手一把将她揽住,抱的紧紧的。
“钟漪,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眼里,你与其他女子完全不同,你总是能作出一些我都无法想到的事,你比那些闺阁的小姐甚至许多男人,都要强大。”
林至岑嗓音竟是难得平静,就像是从前在那巷子口,清越似玉珠。
“我们重新开始好么?钟漪,你喜欢孩子,我们就生几个,我不在意你心里有其他人,我只求你心中有一些,哪怕只有一丝我的存在就行。”
钟漪还未说话,林至岑就将她继续按在怀中:“我知道自己曾经深深的伤害了你,那些事我无可辩驳,我如今很后悔,钟漪,你能都忘了么?”
林至岑这才放开钟漪,微微低下身,与钟漪视线平齐。
“好么?钟漪,我用余生来弥补我的过错,只求你留在我身边。”眼中满是祈求。
林至岑从未有过这般低声下气的时候,往日即便是再懊悔,说出来的话都是不容置疑、冷若冰霜。
看着林至岑这般模样,钟漪很是恍惚了一阵,只是两人之间,如隔了深海,钟漪在这头,林至岑在那头,并无相交。
“林至岑,你打了这许久的仗,俘虏应该抓过不少吧?”
“什么?”林至岑有些不明白,只是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那些俘虏,可曾会开口说原谅你?”道歉要是有用,要警--察做什么?虽是调侃,可那些钉在自己心口的钉子,即便现在拔起来,却还是留下了血淋淋的洞。
钟漪看着林至岑难得露出迷茫,心中叹气,带着愧意主动凑了过去。
其实最开始,便是她招惹的林至岑,他不过是自己对前世尚有余情而无意伤害的人。
“莫要多想,如今这般样子,难道你不快活么?”封住林至岑的嘴唇,钟漪不想再纠结那些无解的问题。
林至岑本想好好思考钟漪的问题,奈何那软舌极快的就勾住了自己,一时脑中混乱,以为钟漪是同意他说的话。
瞬间反客为主,揽住纤腰热切的吻了过去。
比之从前,钟漪要更加柔和,一寸一寸的向下,林至岑彻底将那些多想的事都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