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壹
大家听完,互相扫一眼刚才被佩戴上的欢迎礼物。
卢嘉杰手上是一串蓝田玉手串,卢嘉照则被在胸前的口袋上别了一支嵌着玛瑙的钢笔,梁志启头上多了一顶料子极优的毡帽,而黎楠楠和程漱玉则分别被披上了精致华丽的围巾和披肩。
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仪式,却未发现竟然是“私人订制”。大家恍然大悟,无不为冯映晚的巧思折服。
想送礼,却不能刻意。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让大家乐呵呵地把礼物都收下了。
“映晚,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短的时间搬来了这么多东西!”梁志启把玩着自己的毡帽,甚是欣喜。
“冯大小姐的事情你少管!”黎楠楠打趣,“快快快,我再看看裏面还有什么东西!”
众人朝裏走,树下是一张八仙桌,上面雾气腾腾,看不清裏面的东西。
“为何要分两锅做涮肉?”卢嘉杰故意问,“难道是这一锅又有什么说法?”
“这一锅可不是涮肉……”冯映晚举着食指摆一摆,“嘉杰哥请上前一步观看……”
卢嘉杰的好奇心一下被激发,向前两步埋头细看。
“这……”他迟疑两秒,“哈哈哈哈哈……映晚,你这些都是从哪裏学来的……”
大家也都好奇地上前。
只见那大八仙桌的中间被掏出一个洞,洞中放置一口大锅,裏面满满的全是冰块。冰块中间则渐次插放着各种饮品、瓜果、糕点一类,还佐以芍药花铺陈点缀。
冰块的冷气带着芍药花香向外弥漫,既可以为周围的空气降温,又可以让食材更加冰凉解暑,意境更是仙气飘飘如置身云端,可观可用,大雅也。
众人拍手称奇,美滋滋地享用起来。
“今日主要是为了感谢嘉杰哥和各位同学朋友对映晚的厚爱。”冯映晚举起杯子,“大家尽情享用,感受我们最地道的北方味道!”
“好,那就托映晚的福了!”卢嘉杰带着大家,也举杯附和。
直到夜幕降临,大家酒足饭饱,也便都转移到八仙桌边开始餐叙休息。
“既然今日叫做‘围炉月色’,这围炉有了,月色也上来了,那就开始我们的压轴项目——”冯映晚忽而站起来,眉飞色舞。
“你竟然还有藏货?”卢嘉照诧异。
“上项目,舞起来——”
随着冯映晚一声令下,乐曲骤起,澎湃激昂。一群舞者从四面涌来,全然不似新世界舞厅裏面的莺歌燕舞,而是个个剽悍强健,充满了力量之美。
他们唱起《秦风·无衣》裏的段落: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众人忽然安静下来,沈浸在这浑厚炽热的氛围中无法自拔。
卢嘉杰有感于时局,却并不多言,只问:“《秦风·无衣》……映晚为何排了这样一首曲子?”
“今日在座的都是青年,是未来能撑起国家民族之人。或许我们未来选择的职业、要走的路并不一样,但无论何时何地,唯愿诸位始终记得,勠力同心,强我中华!”冯映晚自然知道多年以后这片大地上会发生的事情,却无法明言。
“好,勠力同心,强我中华!”众人举杯。
“这样!”梁志启情到浓时,猛一拍大腿:“我听嘉照说有聚会,楞是央他带我来,还白白收了礼物。既如此也当报效一下映晚同学的情谊,不如我为大家唱一首歌吧!”
“好!”众人鼓起掌奏起乐,没几句也同他和唱起来。
暑假似乎是在这歌声中落下帷幕的。几人再次聚在一起时,已经是新的学期。
自从那次联谊会之后,冯大小姐的“威名”逐渐传回公学,周围也多了不少关註。之前因着假期还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变化,一开学便都凸显出来。
先有民乐团的副团长,后有学生剧社负责的同学,都找了各种由头来请冯映晚加入。冯映晚本也有意,可想想自己学习尚且不够游刃有余,又有“任务”要做,迟早要离开的,也就懒心懒力不愿多事,都一一拒绝。
“冯映晚同学——”
这一日,冯映晚方才下课走出教室,便被民乐团的副团长蔡钧之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