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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来南方,是白丞予心心念念又苦苦求来的。
北方好歹有白老爷子和姑妈白大小姐压着,白丞予也不敢太过火。可到了南方,姑父是没有什么时间管冯映晚的,只要他肯“下功夫”,冯映晚闹出大事情来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所以他会带冯映晚去新世界,请她喝酒,给她买紧身又漂亮的裙子。
然而奇葩的是……这位表妹怎么变了?
她不再喜欢流连聚会社交,不再整日沈溺于买衣服和珠宝,更无心约各种名人少爷逛街吃西餐……反而整日……读书?
这是白丞予万万想不到的。
本该如脱缰野马一般恣意放纵的表妹,自打来了南方,上进心却越来越足,甚至连成绩都开始往中游摆动,若是真让她成了材,那自己在白家岂不是更无一席之地?白老爷子岂不是会撤掉把自己当作弃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白丞予又陷入了纠结。
在同“好友”们饮了好几次酒后,他借着酒劲儿将自己的郁闷和盘托出,嘴裏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堆。
“白哥!白少爷……”他的朋友中有不少道上的,因着白丞予有钱便乐于附和他,至少整日吃穿用度一应有人包揽。
“你说这,弟弟我可就真看不下去了……”擎山帮的马仔“簧子”也在这一窝蛇鼠之中,跟白丞予表面关系颇为要好。
“明明白哥你才姓白,你就该是正儿八经的大少爷……”簧子搂着白丞予的肩,醉醺醺的乱叫,“怎么就让个黄毛丫头仗势欺人了呢!”
“苍天无眼吶……”白承予一口闷酒下肚,“我有什么不如她冯映晚的!”
“不,哥,你没有!你是最厉害的!”簧子握住白丞予的手安慰他,“依我看,不是苍天无眼,是你们家老爷子……他……他老糊涂了吧!”
“放肆!”白丞予一巴掌甩开簧子的手,“休得胡言!对我家老爷子不敬!”
簧子一懵,这白丞予,还在这儿装什么孝子吶!
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圆场,白丞予却又忽然抱住他,“兄弟吶……只有你们才是真的懂我啊……”
簧子正好也懒得费劲儿,便也抱着他,两人哭成一团。
“哥,这样,我帮你教训教训那小妮子……”簧子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怎么教训?”
“让她知道一下世间险恶,自然不敢再这么招摇。”
“兄弟你可别冲动……要是我家老爷子知道了,定会毙了我们的!”
簧子大手一挥,一副不怕事的能干样子。
“在这座城市,可轮不到白家势力当老大!”他悄悄把话递到白丞予耳边,“白哥你放心,弟弟这么久可不是瞎混的。这点儿小事还能办不好?”
白承予心有戚戚却又早想出了这恶气,舍不得放下这么好的机会,只交代两句:“那你下手可别太重,吓她一下便好。别真闹大了收不了场……”
“放心吧,包在小弟身上……来,哥,喝酒!”
过了两日,冯映晚本想约卢嘉照去图书馆,却被告知有事,只好叫上黎楠楠一同前往。
“怎么,今天找不到你的卢嘉照了?”黎楠楠故意开她玩笑。
“谁知道他又干什么去了。”冯映晚倒也不避讳。
“嗯?你不知道?”黎楠楠煞有介事,夸张得仿佛冯映晚错过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般。
“知道什么?”
“卢嘉照跟个女孩儿逛校园呢!”
“什么!”
冯映晚几乎快要破音,“他陪女孩子逛校园?谁呀?苏星念?”
“不知道是谁。只听说也是个美人胚子。也难怪,毕竟能入卢嘉照眼的……”
“你怎么知道的?”冯映晚着急地打断她。
“开玩笑……我黎楠楠,百事小灵通……”黎楠楠道,“我的大小姐,你可长点儿心吧。虽然你条件好,可人卢嘉照周围可不缺条件好的……”
冯映晚气不打一处来,本小姐还在呢,他敢跟别人玩儿暧昧?
她又想起之前他与苏星念似乎关系不错,可没过多久两人便无甚交集,反而跟自己熟络起来。如今也是没过多久,他竟然又跟另外的女孩子逛校园去了……
难道,他本性就是个图新鲜的花花公子?
真是个混账东西!
“好,小灵通,你告诉我他们在哪裏?我倒要去看看,卢嘉照到底有什么毛病!”冯映晚越想越气,拿出了要动手的架势来。
“现在可不知道了。我来找你之前,他们正沿着操场朝中央广场的方向走呢。”
冯映晚得了消息,也顾得背着一书包的书压了肩膀,怒气冲冲就朝操场走。
她顺着操场走到中央广场,又在附近沿途四处“检视”,始终未见两人的身影。最终在快到南门儿的地方见卢嘉照双手插在裤兜裏,缓缓从外面走进学校来。
冯映晚呆站在那裏不说话,只看卢嘉照什么时候发现自己。
“咦,你怎么在这裏?”卢嘉照远远瞧见冯映晚跟个木头一样杵着,连忙小步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