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伍
卢嘉杰走出观察室,轻轻关上门。
“卢经理,”冯先生叫住他,“请留步。”
“冯处长不必客气,叫我嘉杰就好。”卢嘉杰摘下帽子,低头轻轻致意。
“今次之事,由冯家而起……拖累了令弟,冯某在此致歉了。”冯先生双手抱拳。
“冯处长无需过于自责。也是嘉照刚好遇上了,总之好在有惊无险。”卢嘉杰道。
“冯家和白家不会放过这群歹徒,也一定会给卢家一个交待。我的人会日夜守护这两个孩子,绝不会再有闪失。你可以放心。”
“那便拜托了。”
卢嘉杰走后,观察室的气氛又继续暧昧起来。
“你刚才是不是要说什么?”冯映晚忽然问。
“啊?”卢嘉照故作娇嗔,“哎呀,好像脑子被伤到记不住了……”
冯映晚顿一顿,又咧嘴笑起来,“卢嘉照,原来你还会开玩笑呢?”
“怎么的,我平时很严肃吗?”
“嗯。并且你严肃的时候还挺唬人的。”
卢嘉照自疑,自己倒是并不觉得。
“我最多……算是在你面前有些紧张吧……”他暗想。
“关于昀雯的事情,你可愿意听我说几句?”卢嘉照收起阳光的笑容,变得正色起来。
经历了方才的事情,冯映晚此刻冷静许多。又或许是因为对卢嘉照的歉意,她平静的点了点头。
卢嘉照娓娓道来。
“昀雯确实是我远房的表妹。我们两家关系很好,又因为家裏祖上的各种覆杂缘故……总之我爸妈也是从了家中老一辈的意思,有意撮合我们定亲。”
“但我一直是主张自由恋爱的,绝不愿妥协于这样的安排。我对爸妈说,即便是要与昀雯结婚,也先要同她接触,确定合适才可以。好在爸妈都是留学回来的,不算太顽固,也就没有逼得太紧,只是喜欢制造些机会让我们相处。”
“所以你也接受这样的‘机会’?”冯映晚问。
“坦率的说,之前我并不反对。爸妈理解我,我也需要给他们交代。”卢嘉照毫不讳言,“但那是之前的我……现在的我其实已经想清楚了,我知道自己想要找什么样的女孩。这次她来,一则是为了考大学,二则我也跟她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我想我同她今后再无可能了。”
“其实想来我也没什么立场管你和沈小姐的事情。”冯映晚回应,“还害你被我拖下水,遭此一劫,原是我的错。”
“你没事就好了,其他都不打紧。”卢嘉照笑言。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卢嘉照分明觉得还没有待够,却担心沈韵雯的事情又要惹她不高兴,便只能欲言又止的站起来,默默听话回了家去。
白承予未料到此事会搞出来这么大动静,不仅没吓到冯映晚,还把卢家公子牵扯进来。如今几方势力都在查找背后之人,顺藤摸瓜到自己头上也是时间问题。
他当天连夜就去找了簧子,一番苦口婆心的提醒,又一阵絮絮叨叨的哭诉,大抵是这事儿也不是他的本意,若是因此触怒了老爷子,定会五雷轰顶,从此便再无翻身之地一类。
簧子收下了他的钱,拍着胸脯保证,“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朋友有朋友的义气。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继续攀扯。”
如此纯粹的金钱交易,果然能叫人放心一些。
不出两日,冯映晚便接到了程漱玉的电话。铁拳华调查那伙子混混已经有了眉目,请她去程家一同听听消息。
冯映晚往日裏也来过一两次程家,今次却觉得有些不同。
除了宅子外面一应明裏暗裏的守卫之人,园子裏面的阵仗也高出许多。花园裏站着坐着怎的也有几十号人,见冯映晚的车开进来都齐刷刷朝这边看,很是警惕。
到了厅前,冯映晚理理衣裙下车,又四周打量一番,竟然多得是没见过的面孔。难道程家今日有什么大事?
“检查。”
一个瘦高的男人一身紧身黑衣,踩着轻巧的黑布鞋从臺阶上快步走下。他一个手掌立在前面,示意眼前这位小姐马上止步。
“检查?”冯映晚纳闷,往日裏来找漱玉,也并没有这道流程。
“请把包给我。双手伸直。”那人并不搭理,也不多话,只一板一眼地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