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过后,姬如雪脸颊上的热度久久未散,仅仅是回想方才的种种,便觉浑身酥软,仿佛连骨头都化作了春水。
正是这份蚀骨的感觉,让她更加确信,方才那份恨不能将对方融入自己骨血的冲动并非错觉。这种甘之如饴的滋味,大抵便是情之所至,最炽烈也最本能的表达。
两人相拥,萧砚脸上带着清爽的笑意。见姬如雪闭着眼,沉浸在那份余韵之中,清冷的面容上染着绝美的醉人红霞,他心中不免再次意动。但他向来克制,只是轻声问道:“要不要重新沐浴一下,我让千乌去备水。”
姬如雪难得显露出慵懒姿态,轻摇螓首,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倒好像是在撒娇,这在她身上极为罕见。萧砚见状,唇角笑意更深,微微退开些许,结束了方才的亲密无间。
姬如雪立即有些慌乱,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仿佛怕什么泄露,随即微咬着唇,嗔怪地瞪了萧砚一眼。那薄怒含羞的模样,清冷褪去,只剩下动人的羞意,让萧砚心中爱怜更甚。
萧砚有些不舍地起身,随意披了件外袍。在姬如雪的坚持下,他并未真去叫千乌,只唤来一名侍从,在室内低声吩咐了几句。
这栋官邸近日专为招待萧砚一行,热水常备,很快便重新送来。萧砚去为姬如雪烧煮热饮,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姬如雪悄悄回头瞥了眼床榻上留下的点点痕迹,心中虽恼他方才的“蛮横”,更多的却是抑制不住的甜蜜悄然蔓延。
两人很快各自沐浴更衣。经历过方才的亲密,彼此间最后那点无形的隔阂仿佛也消融了。萧砚便半哄半劝,轻易地将姬如雪重新揽入怀中,抱回了榻上。
姬如雪外表清冷,对外人更是疏离,心智成熟不输旁人,大事上自有主见,便是萧砚也常在她这里吃瘪。然而在男女情事上,她虽只比萧砚小两岁,却显得格外青涩懵懂,全然被他牵引着心神。两人只在榻上依偎着说了会儿话,萧砚便又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漠北归来后便一直克制至今。平日里尚好,但今日情动被彻底点燃,那簇火苗便难以轻易熄灭。
姬如雪初尝情爱滋味,未尝不贪恋那份甘之如饴的亲密。只是想到方才已那般……再来一次实在羞人。萧砚此刻却显出几分孩子气的赖皮,这么一个平日里端方持重的人,偏偏在两人独处时便换了副面孔。姬如雪裹紧薄被护着自己,又觉一层薄被毫无作用,索性起身披上浴袍要去穿里衣。
她让萧砚老实待在榻上,但萧砚哪里肯依。这卧房宽敞,外有露台,内里还有一间相通的小室,各有床榻。姬如雪看似强硬,实则面皮极薄,若真恼了,后半夜独自去睡冷榻也未必不可能。
姬如雪无法,见萧砚赤着上身跟过来,烛光勾勒出他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极具力量感。她方才缩在被中,未曾在光下显露,此刻羞意更浓。她闪身躲到屏风后,趁着萧砚慢了一步,随手抓起一件贴身小衣朝他掷去,想争得片刻穿衣的空隙。
萧砚轻易接住那团柔软的织物,视线掠过屏风边缘,恰好瞥见姬如雪褪下浴袍的背影。雪腻光滑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侧面惊鸿一瞥的曲线玲珑起伏,美得惊心。
姬如雪察觉他的目光,羞得连忙用手掩住腰下,一双修长匀称的腿却暴露无遗,紧绷并拢着,不留一丝缝隙。她脸上红霞更盛,那双素来清亮的明眸此刻漾着水波,竟透出一种独属于她的柔媚风情。
萧砚一手托腮,仿佛在欣赏一件独属于自己的稀世珍宝,眼中笑意温存,坦荡得让人生不出半分厌烦。
“你…你还看!”姬如雪见他嘴角那抹促狭的笑意,恨不能去拧他的脸,却又苦于要遮遮掩掩,进退维谷,脸颊烫得似要滴血。
萧砚轻嗅手中带着她体温的衣物,低笑道:“又不是初次得见。”
“少看一眼便不行么!”姬如雪嗔他一眼,耳尖滚烫,索性闭眼,弯腰飞快拾起地上的衣物,手忙脚乱地套上,不想让他多占半分便宜。
萧砚朗声一笑,配合地转过身去,口中却道:“我家雪儿处处皆好,少看一眼,岂非天大憾事……”
姬如雪心绪纷乱,羞意中又夹杂着难言的欢喜。萧砚甚少如此直白地表露爱意,往常多是口头的逗趣。她曾因身份能力暗自神伤,此刻一句“我家雪儿”,便已让她心头微醺。
见姬如雪真要裹得严实,萧砚有些不舍,上前从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轻语:“离天亮尚早……此处隔音尚可,我也运功加固了一层……”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柔了几分:“过两日,便要分别了……”
姬如雪本就心旌摇曳,听到“分别”二字,心中那点坚持瞬间溃散。迷蒙间,已被萧砚扶着靠在了屏风上。目光不经意扫过他身体的反应,慌忙别过脸,却发现自己竟也生出几分难言的眷恋。
望着萧砚深邃眼眸中化不开的柔情,姬如雪气息微促,咬着唇低声道:“别在这里……”
话音出口,她才惊觉自己声音竟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甜腻。未等萧砚动作,她的气息先乱了,身体变得柔软顺从,脚尖微微踮起,任由他将刚穿好的衣物褪下。脸颊滚烫,下意识地攀住萧砚的肩膀,随即,一声比方才更为婉转的低吟抑制不住地从唇齿间逸出。
姬如雪脑中一片空白,只能紧紧攀附着萧砚的腰背,背脊抵着微凉的屏风……
萧砚察觉到姬如雪比先前更为动情,不知是那句“分别”触动了她,还是压抑的情愫终于决堤。他稍一动作,她便痴缠着迎了上来。
她仅凭一条腿支撑着身体,斜倚在屏风上,清冷的容颜染满醉人红霞,杏眸迷离地凝望着萧砚,仿佛要将一生的情意都交付于眼前之人。
萧砚只觉沉醉其中,姬如雪的每一处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那初绽的柔软、不盈一握的纤腰、玲珑的曲线……那压抑的轻吟、只倒映着他身影的迷蒙眼眸、微蹙的黛眉、时而轻颤的鼻翼……无一不让他沉沦。
萧砚贪恋地带着姬如雪辗转,从屏风到浴桶边……姬如雪都会回眸嗔他一眼,眼神似恼非恼,却又同他一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