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影,很黑。在漆黑的暗夜中她不可能看清那人是谁,那双灵敏的耳朵,只听到那人的脚步声离的越来越近。
沉稳中,空气里仿佛散发着冰凉,把她周围的气息都凉了个彻底。
夏棉禀着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响声。如果来的人是凶手,只要她不出声,应该不会发现是她。
后来,她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那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直到快要逼近她时,夏棉没有办法,只好把事先准备好,插在后腰上的枪拿了出来。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枪口朝那身影指了过去,当抵触到那人胸口处后,那人却反应极其灵敏的用手抓住了她拿枪的手腕,那人使力,她一个转身。旋转一百八十度后,整个后背就抵触到了那人的胸膛处。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松木香味,这个味道很好闻,也很熟悉。
趁着她,没反应过来。拿在她手中枪,就被那人抢了过去,直接用枪口抵触到了她的脑门儿上。
夏棉神经一绷。突然开了口:“南译吗?”
果然,她短短的三个字落下。那人拿着手枪抵触在她脑门儿的手,缓缓地放了下。
她,重获了自由。
低下眸,打开了手机上的电筒,转身就对着身后那抹高大的身影照了过去。明亮的光晕打在那人棱角分明的脸上。
她,还是看清了那人。
夏棉眯了眯眼。心情忽然就变地豁然开朗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是你。”
然而,当夏棉正准备冲过去,抱住顾南译时。他却扳动了一下手枪,显然是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杀了你。”
夏棉微微一笑,脸上始终保持着那抹笑容:“不会的。你杀不了我。”
顾南译一本正经:“如果这是一把真枪,你会没命的。”
看着那张严肃的脸,夏棉一愣。
过后,又绽放出了那如花的笑靥:“不会的,你不会舍得杀我的。”
顾南译依然坚持:“如果我不知道是你呢?”
夏棉:“你是南译,是我最爱的人。我相信你。”
顾南译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那深邃的勾眸在暗夜之中显得深不可测。
终于。在夏棉虔诚的目光里,他还是妥协了。他微俯下身,削薄的淡唇凑近她的耳旁,轻轻地吹了一口暖暖的气:“嗯。也只有我,熟悉你身上的味道。”
夏棉一听,耳根子涨热,就连面颊也红到发烫:“……去你的!”
然而,他还死性不改,直接用那皓齿在她耳根子上咬了一口:“亲爱的,难道不是因为你也熟悉我身上的味道,才能准确无误的在看不清的情况下,判断出我的身份吗?”
夏棉的脸更红了。她要求转移话题:“呃……我们不说这个了。说说看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跑出来,顾局知道吗?”
顾南译成功被夏棉带偏题了:“他要是知道了,我还出的来?”
夏棉:“那你就是偷跑出来的?”
顾南译点点头。那削薄的唇又一次靠近了她的耳畔:“嗯,还借用了你三天前,翻窗撬锁的本事。”
夏棉无语:“……”
所以,这话听起来还是她的错呢?是她把他给带坏呢?
……
薄弱的手电光下,二人背靠背坐在圆柱旁的地板上。
顾南译手里把玩着手枪,好奇无比道:“什么时候,买的一把玩具枪?”
夏棉略显尴尬:“不是买的,是陆秦给我的。”
顾南译揶揄一笑:“他给你这个做什么?”
夏棉坦白:“陆秦已经大致知道,屠村案的事了。他给我这个,只是怕我遇到危险,可以随时保护自己。”
顾南译:“这么假的枪,也想试图吓跑屠村案的凶手?他的脑子没问题吧?”
夏棉转身,这次他站陆秦:“我又不会开枪,就算陆秦给我一把真的,那也没用不是吗?”
话毕。
待她正想伸手从顾南译手中,把那把玩具枪抢过来时,顾南译突然从伸出手,抓住了她的一只手,二人站起了身,她的背紧靠着他宽阔的胸膛。
顾南译颀长的身影站在她的身后,握着她的手,把手枪滑动到了她的手心里,一字一句的像是在把玩着真枪一般,教着她。
“握枪一定要放松,不要用过力。扣扳机要平滑,缓慢。瞄准目标前要检查枪械的弹道高,以确定瞄准点。然后才是开枪,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