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夏棉手里拿着的是假枪,但是她的手在被顾南译的手包裹之后,就像手里的玩具枪也被赋予了灵魂,仿佛它已经是真的了。
从他说出‘开枪,射击’四字后,她的眼里像是真的看到了有子弹从枪里射击出,同时也瞄准了她想要瞄准的对象。
一个完美的举动,一句完美的教学。在夏棉眼里看来,顾南译就是无所不能的天才刑侦学者,有他在的地方,她都会感到相当的安全。
就像此刻,他们在完成射击举动过后,就听到不远处有一个陌生、又带着些许急促的脚步声,缓缓地向他们这方靠近了。
夏棉在察觉到这一举动后,就立即把手电筒的灯光关上。顾南译始终牵着她的手,躲在圆柱后方,探查着一切。
那人手里拿着手电筒,电筒的光不算太亮,因此二人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他们只觉得,这个身影离他们越来越近,就连顾南译也准备要出手时,那人却忽地停下了脚步。
电筒的光,照在光滑又没有太多污渍的地板上。那人在地上找了许久,终于像是发现了什么,从地上捡起来后,就立即放入了衣服包里。
二人躲在暗处,看着那人远远离去的身影。
夏棉皱起了眉。心存疑虑道:“除了我们两个人,以及陆秦,有这个可能以外。还有谁会这么积极的来勘察现场?”
顾南译:“亲爱的,来勘察现场的不一定都是关注这个案子的人。”
夏棉一怔,有些怕了:“难道……刚才那个人是凶手吗?”
可是,刚才那个人虽然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但是从他的走路,以及身型来看,并不算高大。甚至可以用娇小来形容。
这样的人,真的是那个凶残的变、态杀手吗?
然而,顾南译还是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她是不是凶手,还有待考察。不过,从她刚才手电筒无意间照着,她露出的左手上戴着的手链来看。我大概知道她是谁了。”
夏棉惊愕:“谁?”
顾南译没直说,却给了她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提示:“亲爱的,这是凶案现场,四周得到了保护。如果不是你我有翻窗撬锁的本事,你真当什么人都能进的来?还有,她手上的手链,你应该不陌生。”
夏棉仔细回想,从顾南译给出的线索中抽丝剥茧,最后她想到了一个人。
她的心倒吸一口凉气,很不愿意去承认:“是……田恬!”
是的。
是她,不会有错的。
田恬是警察,她能用这个身份直接进入凶案现场,最起码外面看守现场的同事不会为难她。再来,她手上的那根手链,刚才她也注意到了。仔细想来,还真是和田恬手腕上戴着的那条,她姐姐送给她的手链非常相似。
更何况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她伸手去捡地上的东西时,她忍不住用手碰了一下,下巴,然后再去捡。这个动作,夏棉观察过,那是田恬每次在拿东西之前,习惯性的一个举动。
当然,这次可以说是一个巧合。
但,三个巧合加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
只是,夏棉不明白。
田恬来这里是为了捡她的东西,那么……她的东西为什么会掉落在这里呢?她之前来过吗?她捡的又是什么呢?
夏棉不知道,也百思不解。
……
第二天。
夏棉还是和往常一样,老早就来到了解剖室。虽然在尸体上,她已经没有更进一步的发现了,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存在着那么一点侥幸。
她总觉得天无绝人之路,但凡有那么一点希望,她都要毫不犹豫的查下去。所以,这几天来来回回,她把那三具尸体,检查了不下十遍。
线索的结果,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直到,这天中午。
田恬拿着一些礼盒,亲自来到解剖室找夏棉:“夏晗姐,我可以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夏棉犹豫了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嗯,你说。”
田恬把手里提着的礼盒,放到了一旁的桌上:“陆队中午给我安排了很多活,一时间我走不开,可不可以麻烦你,替我去我姐夫那跑一趟?”
夏棉一愣,没怎么听明白:“呃?”
田恬解释:“是这样的,我姐夫现在在公司,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正在开会,不方便来我这,我想着这些礼盒一直放办公室也不好。晚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你可以不可以在中午休息时间,替我把礼盒拿去我姐夫那呢?”
夏棉回想到昨晚上和顾南译一起,看到的那个人影。
她的心猛地一抽,壮大了胆子:“想让我帮你拿给年先生,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田恬呆滞点头:“好呀。”
夏棉:“你是凶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