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冰越来越多,代表着离北极点越来越近。
白濑号沉默地粉碎着路上的浮冰,透露着一股仿若不可阻挡的气势,这艘船追寻着自己的目标,在此之前并不会多做停留。
停尸房的最深处被锁上了一具怪异的尸体,它在死后依然能在很小的范围内扰乱靠近的人的神经,但也正因如此它的尸体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施耐德教授下令把它运回学院去,航行期间不许有人随意靠近。
诺诺靠在一处舷窗旁,看着中野琴乃在船长室忙前忙后地为施耐德教授服务,不禁撇了撇嘴。
自曝身份之后,对方就让他们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离开就行,多余的什么也没说。这个师弟藏了太多的秘密,他谁也信不过,像是独行的孤狼。
诺诺明白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如今的舒熠然就是一个焦点,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他的动作,这一切的伪装和挣扎只是为了从严密的监视网撕开一条小口,哪怕只有一两方的人被他误导了,对于他的行动而言或许都是有意义的。
幕后的人,还是太多了。舒熠然面对过的君主不止一个,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他们依然对世界暗面的势力懵懵懂懂,按部就班下去,五年、十年他们都不一定能找到那些藏起来的权力者,可这个世界真的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吗?
必须另辟蹊径,任何手段都是值得尝试的,舒熠然大概抱着这样的心态,宛若破釜沉舟一样做着努力。
诺诺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忙碌的中野琴乃,但又不能将这份情绪表现的太明显,心烦意乱之下决定闭目养神。
海员们各司其职,他们把科考站里有价值的东西都带了回来,然后继续出发,追逐着巨鲸的影子。现在的白濑号上大家都很忙碌,因为要确保能应付突发情况,比如利维坦有可能的主动攻击。
在这样的氛围里,诺诺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没有人会来打扰学院的专员,任由她在这里休息,反正船舱内供暖很足,不用担心着凉。
诺诺看见了一片冰海,星空下的冰海,海上倒映着天上的星辰,冰层便是被星星包裹在中间的分界线,深青色的极光同时在天上和海上浮动。
这一幕美不胜收,让诺诺有些目眩神迷,她在冰面上行走,天地间好似只有她一个生灵,孤独的守望着这个世界。
是梦吗?
诺诺对清醒梦并不陌生,侧写中的经历就和清醒梦类似,她已经习惯于在这样的环境下收集信息和展开行动。
她行走在被映照成青色的冰面上,周围的寒气让她缩了缩肩膀,不过走了没多久她就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那是一尊黑色的七八米高的、像是人造物的“雕塑”。
“好吧,我就说这个梦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诺诺低声细语,加快脚步赶向那个显眼的东西。
靠近了诺诺才发现这玩意儿竟然是一口鼎,通体带着发黑的锈,大的前所未见,后母戊鼎和它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个宝宝。诺诺伸手摸着鼎足上的锈迹,随后缩手闻了闻,在不知道多少年的时光冲刷下,依然能依稀辨别出里面含有干涸的血。鼎的上方有一个孔洞,像是被利器洞穿了。
曾经有什么东西,人或者龙,其血液被淋在了鼎上?是某种祭祀活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