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51
《颓欲》chapter.51
二月的日本挺冷的,
林雨手指碰了碰手心，没搭理他，倾身上了王宵的车。
啪一声关上门。
隔绝了冷风,
还有另一个人。
车门外，王宵爱莫能助地看一眼不但没生气还挺高兴的男生。
陈池撂下一句：“你开我的。”
他去超跑裏拿了外套,
然后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林雨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直低头玩手机，淡淡的微光渡在她的鼻尖。
超跑的引擎声再次响起，王宵走了。
街道恢覆冬夜的沈静，光线昏暗,
风扑在车外，林雨始终专註于手机。
她的旗袍外是件黑色大衣，头发压进去不少,
陈池伸手把它们尽数顺出来,
随后手下落在她的腕中,
暧昧的缓缓地摩挲。
“小猫。”
林雨心神挪开了手机,
仍然不搭理他。
只是心口轻微地起伏着。
陈池狭长的眼尾微垂，不紧不慢地抽走她手裏的手机,
随手扔到自己的外套口袋内,
他眸中含笑,
低声说：“气了？”
没了手机,
她侧过头看他,
“没。”
陈池不说话，盯着她笑,
透出种“跟爷不诚实”的欠样儿。
特找抽的劲头。
烦他。
林雨直接收回她的腕，从兜裏拿出一盒烟来,
掂出一根，咬住烟蒂，嚓声打火机跳出火焰，凝视着烟头燃起的火星子。
她轻吸口，唇边烟雾四散。
陈池拿走她的烟，胳膊揽住腰，将人带进怀内，“不是不回你，是真忙飞了，一结束就直接来见你，手机都没充电。”
他从外套裏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按了按。
黑屏。
然后手伸到前头薅了根充电器过来插上，手机自动开机，连续跳进来好几条的微信、短信。
林雨低头瞧了眼，手指倏尔抓紧烟盒。
那股子烦躁变得更加严重，无形中她的表情愈发淡薄，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进来的那些短信中，有个熟悉的调子。
跨年那天她见过，说他姐耳环的那个人。
这会儿发的是「池哥，你哪去了？我跟我姐都没找到你。」
陈池挑着回了些后，转头问她：“饿不？”
她不理，总觉得心口在发烧，烧的特别不舒服，干脆闭上眼。
陈池揉她的手指，“别气，我错了。”
她烦得躲，“不饿，不气，开车去。”
“你去坐副驾。”
林雨懒得跟他争，开了车门换到副驾。
…
车往前开，午夜的静寂蔓延。
林雨小幅度吸口气。
其实，她知道陈池连续拿到两次学术交流会的名额很不容易。
这场未知结局的冒险，不止是她一个人在努力，在等，他也是，独自应对家裏人，默不作声地努力，想方设法地来见她，还回回都以正当借口的来见她，没人能挑出错。
林雨渐渐平静。
两分钟过去，她侧头睨他，他的视线第一时间捉住她，朝她笑：“一会陪我吃点。”
“嗯。”
车开得很平稳，陈池来握她的手，这回林雨随他去了。
而她的头耷拉下去，安静的看手机，司虞给她发了《兰河》上映的日期。
后天，除夕。
陈池捏了捏她手心的软肉：“等会叫个外卖去你房间吃。”
林雨头直起来靠在椅背上，回了句：“我给你叫。”
她去他兜裏拿回手机，找出董颂之前在夜宵群裏推荐的一些点评都很好的店。
目前就一家还在营业。
“拉面行不行？”
“行。”
计算一下到达时间，林雨十分钟后才下单。
等红绿灯时，陈池与她十指相扣：“我后天下午回北京吃年夜饭。”
林雨按灭手机，“这么赶你还来找我不累吗？”
“想你了。”
她对上他的眼神，抿唇，又按开手机。
“哦。”
陈池微挑眉，懒洋洋地打转方向盘，在附近找个路边停靠，侧身撩眼，重新问一遍：“想不想我？”
林雨没出声，但双眼在看他。
他也不着急，手肘撑在方向盘边沿，手指慢慢悠悠地在她手背上轻划。
说不上来的痒与麻。
车窗外的正上方是块霓虹灯，小半光掉进来，衬得他竟有些温柔，没那么浑球了。
当然，还是一副公子哥样儿。
林雨静默会儿，发微信给小葵让她一会帮忙拿下外卖。
弄好了，她瞥他眼。
“你猜。”
陈池乐了：“肯定想了。”
林雨看他两秒，忍笑：“你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