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无法侵入,他们无法成为外人。
可能会有意外入侵者,也可能会有意外逃离者,可惜最后都难以独活。
下场不是遍体鳞伤,就是生存维艰。
一下山,司虞直接叫上助理飞去了外地。
而林雨也弄清楚了具体情况——陈池与韩训共同开了一家娱乐公司:骋禹。
前景很好,业内评价上乘。
不过陈池不怎么管事,主要还是学习为主,韩训比他大三岁。
因此,公司大部分都是韩训在处理。
这次的片子除去陈池和宋柏凛的个人投资,其他几人包括些熟人都投了钱。
这个新人导演连瓷是由司虞介绍,最重要连瓷的父亲是导演届业内的泰山连远。
连远捧出来两个影帝三个影后,圈子裏无数人为他的电影前仆后继,只可惜他非常刁钻古怪且严肃到过分的程度。
到目前为止,司虞都没能成功参演进去。
他们一群人绝大部分都是为了连远才愿意做这个投资,连远从来都不做商业片,他赚得是口碑,奔的是奖项。
大家心知肚明,同时也认为虎父无犬子。
…
再确认小止人选后。
连瓷特意来了趟北京,他第一眼见到林雨,跟司虞一个感觉。
姑娘身上有股韧劲,干凈且富有个性,很吸引人。
连瓷对此挺满意,当下就签了合同。
不过他没待够一天就急匆匆走了。
在连瓷到剧组的第二天,那边就开始上香拜神,现在已经正式开拍。
鉴于林雨的戏份不多。
所以众人商议后,一致决定可以让她在八月初八进组,这期间让她熟悉读透剧本。
这个时间对于林雨来说是可以喘息的间隙,让她能沈浸在该怎么演好一个角色中。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研读剧本。
而是恶补各类电影,啃那些死板的教科书,在多个方面去了解,去学习。
对于她来说,这是全新的体验。
以她没看过几部电影的经历,不去好好看,可能连电影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必须要很努力才行。
不然铁定吃亏,拉低其他人的进度。
她不喜欢这样,要做就做最好,不做从一开始就别做。
这个情况连续好几天。
这晚,林雨看得电影太入迷,在《霸王别姬》落幕后都还沈浸在情绪中。
陈池从外推开放映室的门,一言不发的强行把她抱起来,回卧室放到床上,他也躺下去压着她,先亲了一气,威胁道:“小猫,你要不想下不了床就睡觉,而且再拼也不能这样,一个角色而已,别没等你去看剧本,人先疯了。”
说完,他跟她接吻,很凶,一点不客气的将她的心神全部攥回。
林雨被他缠的没办法,两人她上他下做了一回。
体力直接透支,林雨脑子粘成一团,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照旧,不过只看了一上午。
她下午写完一张数学卷,没去放映室,乖乖坐在陈池旁边开始研究剧本。
陈池在那看文献。
过了十分钟。
他摘下眼镜,屈指敲敲桌子,然后手放在林雨腰后替她揉揉。林雨笔尖戳在剧本上。
陈池盯着她看了会。
“需要我帮你吗?”
林雨侧头,“你帮我?”
“嗯,跟你一块研究剧本。”
“也行。”
电影名叫《兰河》。
讲诉的是一个女人与另外一个女人的故事,用在路上的方式阐述一个女人的前半生。
背景是在2003年那会。
兰河地处偏僻,杨澜生的特漂亮,是十裏八乡有名的姑娘。
她不乐意待在小地方,一个人去大城市打拼。
被冷落,被欺辱,被非礼,被无视后,杨澜发现她不适合这裏。
偶然她遇见了一个开大车的男人,两人谈了一段,最后分开。
杨澜去考驾照,开大车,想沿途看风景。
后来有一天,杨澜突然回到了兰河,伴随她的传言越来越多。
说她是个同性恋,在外边跟女的好过。
父母抬不起头,为了破除这则谣言,着急忙乎地为杨澜准备着相亲。
在相亲那天,杨澜接到一条短信。
短信上说:李娜自杀,没抢救过来,她希望你不要变成那片碎甲。
当晚,杨澜离开了兰河。
然后在她去见李娜的途中。
结识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女孩小止。
小止性格乖张,但勤奋能干,学习也不错,她说要去大城市打工,不要一辈子烂在这个地方。
恍惚间,杨澜看到了过去。
看到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一心向往自由的自己。
自以为脱离了兰河就可以过上想要的生活,但吃尽苦头才知道。
人生哪有那么容易啊。
两人一块走了一段路,然后小止下车。
林雨扮演的就是小止。
她正在看的片段是杨澜与小止的第一次见面。
小止父母是她那个村裏最穷的一家人,偏偏小止年纪小小就出落的很漂亮。
父母为了给她哥哥娶媳妇,便让十六岁的小止去与人相亲。那人比她大了十岁,因为瘸腿娶不到媳妇,但手裏有几毛钱。
小止看着父母接过的彩礼,哥哥兴高采烈,这让她感到恐惧,窒息。
思前想后,小止半夜收拾行李跑了。
她要离开这裏,她要成为电视裏的那种女人。
不要嫁给瘸子,不要被卖了换钱。
正值十二月份,天寒地冻。
小止在路边拦车,没人理她,理她的都是不怀好意的。
小止脾气爆,骂的人狗血淋头。
但她漂亮,男人起了坏心思,想要强行,正巧杨澜停车休息。
她一声呵斥,拿起石头砸向男人。
救下了小止。
小止被吓得不轻,缩在雪地除了哭就是哭,瑟瑟发抖。
杨澜把她拉起来,带着去路边商店买了瓶热牛奶。
小止擦干凈眼泪,哆哆嗦嗦地喝牛奶。
杨澜要走,小止飞快撵上去,“姐,你要去哪?能带我一起吗?”
“你赶紧回家吧,”杨澜没心情应付一个小姑娘,头也不回的走。
小止亦步亦趋,嘴裏不停说:“姐,求求你,带着我一起吧,不然我家裏人找到我,就让我嫁给一个瘸子为我哥哥换钱娶媳妇。”
杨澜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小止双眼红彤彤,吸着鼻子,伸手一指:“姐,你要不信我,你可以去问,我就住在那边的村子裏。”
第二天天亮,天空开始下大雪。
杨澜还真去问了。
回来以后,她脸色不太好,骂了句:“都他妈没成年。”
小止坐在车裏,心裏安稳了下来,明白杨澜要带她走了。
她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杨澜瞇了会,去买了点吃的跟洗漱用品,利落上了车,启动后,跟小止说:“我要去南京,到时候让我那边的朋友给你找个轻点的活,你先干着。”
小止捧着面包,连连点头,她满眼艷羡:“姐,你开这么大的车不害怕吗?”
雪无声坠,大白天的路上也无人。
杨澜的坏心情被这茬弄得好多了,难得有耐心回了句:“开习惯就成。”
这裏是小止与杨澜的开始。
兰河到南京有一千多公裏,而这裏距离南京还有九百多公。
林雨托着下巴,“小止会是过去杨澜的缩影吗?”
陈池揽住她的腰一拽,让林雨坐到他的腿上。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屋内冷气湿凉,陈池抱紧她的腰。
他说:“算是,但也不是。”
“小止是小止,杨澜是杨澜。”
“不过现在不着急去思考这个,等看完全部剧本后再深层分析她。”
林雨沈吟片刻,拍了下他不安生作乱的手,往后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