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27
《颓欲》chapter.27
——陈池这人精着呢,
他也轴，轴过头导致高一休学一年，所以我们几个差不多一块长大的,
大一点的该出国的出国，该承担的承担,
该工作的工作,
只有他这会还是个高中生。
这是司虞拍完夜戏,
睡前小酌几杯后跟她说的，准确说，是嘲笑。
休学原因未知。
不过也不重要对她来说。
陈池听完她这句话，顿都没顿,
直接回了句：“别问没营养的，晚上吃什么？”
“好吧……吃什么都行。”
陈池往一家苏式私房菜馆开，快停车那会,
林雨盯着他在窗上的影子,
继续问：“明天…你想过会怎么样吗？”
他停车熄火,
转过身,
手把玩着打火机，答：“不怎么样,
来一个弄一个,
来一双弄一双。”
也就是说,
要跟学校裏那些人当面干,
不给脸不就完了。
“如果不只是学校裏的人呢。”
林雨说的时候,
心裏有几分想法。
林兆这会还拘着，他一天不签断绝关系书,
不认这个事儿，陈池这边就绝不松口放人。
反正就是你不答应这事,
咱们就耗，就告。
要么坐牢，要么断了。
剩下那俩卢雪跟林天福肯定要蹲她。
陈池沈思了会，像是在想什么人，大概是没把这俩人放心上。
他在脑子裏对了个号。
隐约想起来了。
他一直安排人盯着南城，上回听到这对母子的消息还是八月份，那会他正在香港，林雨在舀水拍戏。
那对母子找人送礼，可以说腿快跑断了，一直劝林兆松口，林兆就是不松。
也不知道犟个什么劲儿。
至于那儿子除了劝他爸，就是天天杵网吧，想方设法地诋毁林雨，估摸着要谁愿意给他把枪，他都能扫射全世界。
而那母亲可能小时候生活在较好环境，整个人有一种死命隐忍的神经病感。
想起来以后，他不以为然地淡嗤了声。
林雨知道他不在意，只能说：“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吧。”
“考虑什么？”他问。
“关系掰不掰清楚。”
“不掰。”
“确定？”
陈池扔了打火机，看着她嘆口气，林雨推了把头发，慢慢说：“算了，当我没问。”
“我说过的事，没改变的可能。”
“陈池，”她也嘆口气，“你可能会因此被孤立，背上一身乱七八糟的臟水，本来这些跟你没关系，跟我撇清，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没接话。
车内的冷气在渐渐消失，窗外余阳的光影无声无息的变少，一多半都陷在黑暗中，林雨往后靠，两人跟对峙似的僵持不下，很久后，陈池开口：“下车吧。”
林雨侧头看向他，明白了。
她点头，“嗯，正好真饿了。”
两人点了一桌子菜，林雨还要几瓶了啤酒，沈默无言地吃完后。她喝光了酒，脸颊坨红，眼神飘忽，撑着眼皮盯了会儿对面的陈池。
陈池眼皮撩了撩，眸仁在光下偏琥珀色，墻上空调送来的风吹动他眉角的发丝。
他好整以暇，等她说话。
“谢谢。”
林雨手肘撑着桌子，努力支着身子，语气真诚到不能再真诚。
说完。
她慢慢趴在桌子上，手胡乱揉了揉头发，有点怀念在舀水的日子。
人接触了新的事物，会发现原先的有多烂。
可能新的没多好，可能新的也会烂，但也比原先的好，烂的少。
陈池帮的忙越多，她越没办法做什么。
这世界真烦，真扯淡。
…
陈池把林雨拎起来塞进车裏扣上安全带，然后伸手拨开她落到鼻尖的头发，手与她的脸颊轻微擦碰，他站在车门，逆光看她。
“就这么点量还敢喝？”
砰一声车门关上。
他站外头吸了根烟，掏出手机打给癫婆，没响两声就通了。
那头没来得及说话。
“陈情，我不订婚，挂了。”
他就干脆利落地说完了。
林雨知道他在外头电话，但脑子浑浊不定，听不清他说什么。
她掏出手机看论坛。
手指戳到帖子裏图上那个女人的脸上，确实非常漂亮，图上头还p了字：望山楼头牌，林雨亲妈。
好了，只许今天委屈，明天就不可以了。
林雨闭眼遮掩酸涩，手指用力按灭了手机，听见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她淡声说：“我想回我那。”
旁边的人静两秒，回了句：“成。”
第二天一早，林雨坐公交车到了南城一高，路上学生很多，她引来不少关註。
林雨全部无视，兜裏手机震了下。
她拿出来看。
pool：楼梯口等你
林雨单肩挎着包，指尖戳屏幕，回了个“好”字，便跨进校园，径直朝裏走去。
陈池显眼，个高挺拔，脸长得好，痞帅不俗。
他站在那等人，无疑是加剧了言论。
不少人故意放慢脚步，就等着看他是不是真的在等林雨。一时间高三这块跟按了迟缓键似的，眼神时不时飘过来。
遥遥的，一些人看见一姑娘跨过拱门走进来。
脸瞅着挺陌生，但真漂亮。
也不知道哪班的。
墻上的灯光垂下来，那姑娘扎个高马尾，露出的小脸凈白，五官立体精致，单肩挎包，懒懒散散的淡漠样子，乍一看跟陈池有几分相像。
无数道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而她停在了陈池的跟前，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两个字：“走吧。”
陈池自然地伸手拎住她的书包，跟她一块上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