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26
《颓欲》chapter.26
林雨走出搭建的片场。
舀水的天到了晚上一样热得不行,
风很闷很烦，路边一棵高耸的杨树桿上挂着剧组昏黄的夜灯。
陈池就站在那，眉眼犯懒,
还带着点笑意。
他一身黑，全都是很简单的款,
指间夹着根烟,
左臂垂在身侧,
烟雾随风飘散。
瞅见她出来，陈池嘴角翘了翘，而后笑着盯着她看。
林雨脚步慢了半拍。
一段时间没见。
这位身上那种很骚气的帅愈发严重，却莫名的直接让她真正从小止的身份中走出来。
变回了那个正在努力逃离筒子楼的女孩。
林雨脚步加快了点,
站到陈池跟前，她稍显不适应地拨弄下碎发。
待两人视线对上，她慢慢地开口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陈池吸口烟,
鼻唇漫出雾才回她：“想你就来了呗。”
瞧他这贱样儿。
林雨没搭理他,
眼往别的方向看,
两三百米的位置停着辆黑色奔驰。
陈池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不然这么晚他哪能来的了舀水。
…
林雨往车那边看的时候,
陈池也在透过袅袅烟雾看她。
近小一月没见，姑娘大变样。
长发挽起来,
几缕碎发垂下来,
在脸侧飞舞,
捎带着些妩媚。
常年遮眼的厚刘海没了,
丑到爆炸的眼镜没了。
她素着那张精致白凈的小脸,
穿了件斜肩的长袖黑t，露出白皙的锁骨,
宽松深灰色西装裤，整个人看起来利索干凈又勾人。
嘿,
别说，他眼光真好。
陈池乐了乐，伸手搭在林雨肩上，带着她往车那块走，“给你带了吃的。”
车门拉开，林雨坐到了副驾，陈池从另外侧上车，关门启动车打开空调。
丝丝缕缕的凉意扑过来，很薄的黄色灯光无声倾斜下。
陈池睨着她，一个劲的笑，在她快绷不住要骂他是不是神经的时候。
他伸手向后座拿了个白色礼盒过来，上头印着金箔式的logo：香港点心。
够简单粗暴的。
车内的光线浅薄，陈池一边吸烟，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礼盒递向她，“家裏厨子做的，长辈一听送人，搞了个盒子，说带出来好看，有面。”
林雨唔了一声，慢吞吞拆开礼盒。
点心的样式挺多，她第一次见，但吃了一块就没再动。
陈池从烟盒裏捻出根烟，夹在指间，不轻不重地点了下她的肩。
“不合胃口？”
“没有，”林雨摇头，“在减肥。”
连瓷说上镜显胖，所以她从进组开始就一直有意识的控制饮食。
因为《兰河》的宣传照她还没拍。
陈池点烟的动作顿了下，随后吸着烟，拿走点心盒，眼皮半垂落，眸色藏在暗处打量她，看不过瘾，干脆上手在她腰上摸了圈，蹙眉说：“瘦这么多。”
他手没挪开，就放在腰腹，很平坦，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
林雨侧过头看他，她回：“还好。”
说完，她没动，就这么跟陈池对视。
陈池回看她，昏黄的光洒在他的一半脸色，五官立体戳人。
林雨睫毛顺低下，盯着那截匀称的腕，上头带了一块黑表。
新表，她头回见。
最后先按耐不住是陈池，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偏头亲过去。
潮湿的水汽在两人口腔中流转。
点心的甜腻无声地蔓延，将唇齿搅弄得更缠绵。
陈池亲的深，但没那么久，他就撤开了。
林雨惊讶了下，近一月没见，这位今天这么收敛？然后她的头发被揉乱了，听见陈池低声笑：“小猫，你什么表情，一会走火了你负责？”
“你找我不就这么点……”
最近过得太轻松，大环境也好，让她松散不少。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事吗”两字被林雨硬生生咽下去。
她蓦地抿紧嘴。
随后，林雨就眼见着陈池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了，就像是黑夜中刚冒出的火光，脆弱不堪，在风中闪烁几秒灭了。
暧昧的气氛煺去，变得绷紧怪异。
陈池降下车窗，烟头掷出去，再回头时，恢覆了一贯懒散的样子。
他说：“是这么回事，你想打野战我奉陪。”
林雨嗓子发干，她沈默会，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池神色清浅，不冷不热回了她一句：“什么意思重要么？”
林雨没说话了。
“叫上糊糊先走。”
陈池声淡淡的。
林雨“嗯”了声，开门下车。
舀水很静谧，村落都离得远，一点动静都很明显。
林雨下车后走进片场。
陈池也下车了。
他靠着车吸烟，额头在高温下渗出点细汗，脸色说不上难看，但也不好看。
夜裏的杨树哗哗啦啦响没完，蝉鸣悠长而紧密。
吸了两三根，被蚊子咬了好几口，陈池才冷着脸坐回车裏。
林雨先去跟连瓷说了声。
彼时，司虞正在拍戏，她就去跟司虞助理小孙说了声：“我先走了。”
小孙是知道陈池来了，也知道这位跟那位爷关系匪浅。
她笑着点头，“好，一会司虞姐下戏，我会跟她说一声。”
林雨带的东西不多，糊糊一个人就能拿住，放进后备箱。
糊糊坐在后排，林雨拽了下衣袖上了副驾。
车掉头离开，糊糊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她默默戴上耳机，闭上眼睡觉。
气氛始终凝滞，窗外的夜风呼呼吹着。
良久，陈池接了个电话，“嗯，我会带她过去。”
挂断了，他说：“明儿先回北京拍宣传照，后天再从北京回南城。”
林雨没有异议，她点头：“好。”
车内再次沈闷下来。
这次一直到县城都没人再开口。
…
飞机是明天中午的票，陈池把车停在一家酒店的停车场。
他侧过头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