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40
《颓欲》chapter.40
陈池看着她,
慢慢悠悠咽下去，一副“爷吃了满意不”的欠样儿，一点都没有认识到哪不对。
这次命悬一线的事带给他的只有三分钟低沈,
过了就还是原来那样。
指望他发现哪不对，还不如期待野猪上树。
林雨翻了个白眼,
继续戳碗裏的蛋羹吃。
等饱了,
她看眼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到五点，该去学校了。
一晚上没睡，凈折腾了。
她打了个哈欠，用脚踹踹又开始玩消消乐的陈池,
“你一会哪去？我得去学校了。”他没抬头，回：“跟你一块去。”
林雨楞了下，还以为他不会再回南城一高了,
她换了个姿势,
沙发上陷进去一块。
“行吧,
”她说。
陈池按灭她的手机,
终于愿意从游戏脱身，他歪到林雨的旁边,
手搭到她的身后,
胳膊环住脖子,
手伸下去摸胸,
那一套混球路子让他弄得行云流水,
林雨没好气地拍他一巴掌，他恶劣地捏了一把,
然后她听见他问：“不乐意一块？”
“没。”
他缓力气，她被弄舒服了,
干脆放松了身体，随他去了。
手指哒哒戳手机屏幕。
以前当炮友熟了后她就这副状态，现在比之前更好些。
陈池有时候真挺佩服林雨。
她不管做什么，只要认定了，进状态就特别快，丝毫不会考虑庸人自扰的事儿，用百分之两百的行动力来推进。
这样的人可太招人稀罕了。
那股子韧性带进了全身上下每一处骨血，从不缺再来一次的机会。
往那一站，她就是光本身。
哪用得了其他人来照顾，他不过是锦上添花，在她能力有限的时候出现。
但凡晚几年，他俩绝对没戏。
陈池忍不住笑，最后手脚都缠住她笑，还是一边摇头一边笑，在林雨“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中说：“你不懂，你不懂。”
她确实不懂。
他确实有病。
过了会，他笑够了，问：“公开吗？”
林雨正在看王宵发来的消息，没多想回了句：“什么？”
“你跟我好的事儿。”
“我经纪人建议前期保密，我答应了。”
陈池顿了两秒：“没说你事业上，我说现在。”
林雨按灭手机，扭头看他，“我都行。”
两人对上眼，莫名其妙亲一块了，最后还是林雨推开他，侧头望着电视喘息。
其实这会危险也挺大，但要说不公开，这位爷肯定要闹，好在南城地小，她是个一百线，那就随便吧，反正闹也闹不到哪去。
平覆了呼吸，林雨感觉可以谈谈其他了，她先开口问：“你家裏是点头你跟我在一起了？”
“嗯，陈情点了。”
按这意思，是他姐，不是其他人，也就是说所有人都默认让他放纵玩，都抱着一个云淡风轻的心态，圈子裏玩的人又不少，等玩够就收心了，而后在这期间给他物色其他姑娘，甭管他乐不乐意先见了再说，万一看对眼呢？左右天高皇帝远，在外头跟别人有点什么事，来个异国情缘，再来个浪子回头，结果皆大欢喜，人人都乐见其成。
而她只能等着，等他回来，等他见她，等时间消磨两个人之间那点子微弱的火花。
激情熄灭的瞬间，所有人都在等。
“成，”林雨说，“我会喜欢你，但你出去了，小心点，别跟谁看对眼了让我变第二个杨一箬。”
“没有可比性，”陈池特强调了这点。
林雨没反驳，她侧肩靠在沙发上，腿搭在他腿上，想了想说：“我不知道咱俩能走到哪，但哪怕走十天半个月，你都不能身体出轨，精神出轨也不行，不能脚踩两条船，哪天你不想好了，遇见一眼定心的姑娘了，我们就好聚好散。”
“不出，不踩。”
他只会回答了中间，前后几句压根没听，在她说着的时候，摸走她的手机玩消消乐。
“你不会玩你自己的？”她抽走她的手机起身去换衣服，他跟着过来，从她开始脱第一件就盯着看，特坦白特真诚的看，边看边说：“不着急，陈阙在小区门口。”
“陈阙？”她拉上校服拉链，“谁？”
陈池的手机在手裏扔来扔去，言简意赅地说：“司机。”
她拿外套的手一顿，斜他一眼，“他姓陈？你家裏人？”
“说起来有点变态。”
林雨因为这句话侧头，“那我不听了。”
她套上外套，随手把他的丢过去，陈池被砸了个正着，拎起穿好。
“来来来，我跟你好好讲讲这个八卦。”
“我不想听。”
她严肃地拒绝，身体却随着陈池拽她的力道倾了过去，随后象征性挣扎几下。
“陈阙是陈情养大的，本来是从孤儿院带回来跟我当个伴，后来跟我姐去香港了，前段时间被我姐连夜赶回来。”
“他被赶回来的原……”
字很简单，但林雨从中嗅到“危险”的气味，果断抬手捂住陈池的嘴。
“到点了。”
他别了下身子，躲过她的手，随后继续说。
她用手捂住耳朵，嘴裏不停的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这会儿，陈池没欲望说下去了，他被可爱到了，也不在乎王八是哪位，绕到她跟前，侧头亲过去，手压在她手上，阻止放下来。
唇齿纠缠的声音在林雨耳廓变得尤为清晰，黏腻的水声，唇碰唇的嘬嘬声，沈重暧昧的呼吸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这些都重重地挤进她的脑海。
在闹钟的惊醒中结束了这个吻，她急促呼吸，抬脚踹过去，“还上不上学了？”
他用指腹摸了摸她发红的唇，动作慢慢，手垂了下去，淡淡一笑：“上啊，走吧。”
陈池跟在她身后下楼，学她的节奏，手伸进了她的围巾裏，她迅速快走两步，他撵过去，继续往裏伸说：“一会你上车就睡，我回头买了咖啡给你送过去。”
她没回他，抓起围巾甩过去，“爪子拿开。”
陈池笑着收手了。
而林雨上了车，就在那玩手机，刷论坛，看热闹，快过年了，高三没多少假期，但仍有人在组团旅游，过三十，很期待新的一年，却十分默契地对过完年的高考选择退避三舍的状态。
很难见这么平和的时候，她看得还挺开心。
虽然暂时掩盖住腐朽，但总比没有强。
到了学校附近。
她先去学校，陈池去买咖啡，刚放好书包，手机震了震。
有人@她。
很少有人正大光明的找她。
林雨手指移了移，点开了论坛，学校网速慢，加载了会才跳转。
但是页面出现的瞬间，她楞了下。
去买咖啡的陈池发个帖，两杯咖啡配上一句：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