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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谢安拿到了她的行李。
从机场地铁到市内,再到冯婷远现在所在的青旅,用了两个半小时。
她绕过大街小巷,在一家门头灰扑扑的青年旅馆裏见到了冯婷远。
这个总是计较着精致外表的女孩居然也会躲在角落裏。
谢安嘆了口气,将路上顺带打包的披萨放在行李箱上,拿出手机发讯息给冯婷远。
安:我在门口了。
没多久,冯婷远慢悠悠地从楼裏出来。
“这么快。”她低着头,有些扭捏。
“真奇怪。”谢安看着她,丝毫没顾忌冯是个孕妇,上手就在她的胳膊上抽了一下,“回济南了是吧?”
冯低着头:“我也不敢啊。”
“离家出走?”谢安又看着她,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你现在住几人间?”
“四个人。”冯婷远回到,她的视线也躲躲闪闪,强行转移着话题,当视线落在谢安行李箱上的披萨外带盒时,冯婷远连忙说:“来的正是时候,安安你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饿?”
“少贫。”谢安又抬起手,这一次却舍不得落下了。
“不能回房间吃东西吧?”冯在四个人合住,这样肯定会影响其他人。
“没事吧。”冯婷远则神经大条多了,“现在是白天,找房子的找房子,找工作的找工作,只有我。”
“我先带你进去吧。”冯说着,就弯腰准备去替谢安搬箱子。
谢安的手精准无误地落在她手上:“管好你自己。”
咋咋呼呼地揣着娃离家出走,简直是想起来就让人生气。
冯收回手,她自己知道理亏,不敢说话。
谢安把披萨地给她:“你拿吃的。”说着,她提起箱子,“带路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近青旅。
看门的女人本来靠着柜臺打瞌睡,一听到有人走近的动静看,立刻就来了精神。
“一个一个床位啊,不能说瘦就两个人一起挤。”
谢安看了她一眼,问前头的冯婷远:“你在这裏交了几天的钱?”
“一周。”冯回头。
“等等退了。”谢安跟上她,“咱们两人说点私密话,这裏不方便。”
冯婷远只好点点头。其实和陌生人住在一起,她自己也不习惯。
她在这裏上学,毕业。众人都说在大城市漂泊打拼苦,冯婷远自己到没有体会过。
在家裏,她是独女,父母手心裏捧着。在学校的时候不缺衣食,还找了个很不错的男朋友。之后,实习期受不了领导的大饼攻击,在完成毕业论文后直接在辞职,全职漫画。
一个月钱多,一个月钱少,加上家裏接济,男朋友分担一部分的房租,她就没有受过委屈。
未婚先孕,算是她二十四年人生种遇到的最大的变故了。
冯婷远带着谢安走近她暂住的四人间。
空间闭塞,只有一扇窗户,光线算不上好。
和上大学时候的宿舍很像,但他们学校的宿舍远近闻名的环境好,这裏比不过她们的宿舍。
谢安推着行李箱,放到那个她十分眼熟的箱子旁。
冯看着她的动作:“你还认得我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