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谢安直起腰，“虽然你买下也没用过几次，可我记性好啊。”
冯低声嘟囔了一句，往自己的床铺上一躺。
“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冯呢喃着，伸手按在小腹上，“真的太意外了。”
谢安自己动手，从一旁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管他怎么办，先吃饭。”她拿过披萨盒，拍拍冯婷远的腿，“起来洗手。”
冯婷远重现坐了起来，她转头看向房门。
“厕所是公用的。”她说了一句，转头在床铺上摸索半天，取过一包湿巾，“给你这个，百分九十九消毒的。”她说着取出其中一张撕开，然后把剩下的递给谢安。
谢安拿过湿巾，轻轻嘆了口气，也学着冯婷远取出一张，擦过手后收到一起准备等下离开时带走。
冯婷远拿过披萨盒，迫不及待地打开。
“早晨也没吃饭？”
“没什么胃口。”冯婷远说。
谢安看着她此刻的动作：“是没有什么胃口还是懒得不想动？”
冯嘻嘻一笑：“都有。”
“是不是很久没有锻炼了？”谢安问她。
“你知道的，进入创作状态后很难顾得上其他的。”冯婷远扯着其他。
“说什么呢？”谢安皱起眉头，“在是创作者前，你先是个独立的个体，是不是懒，你心裏有数。”
冯低着头。
“可能就是因为怀孕吧，最近这段时间的状态很差。我的微博，漫画评论区裏每天都是催更的。我压力很大。”
“我很害怕辜负那些期待。毕竟，这是我成绩最好的一次，也因为这个孩子的事情，我很乱。”
“我知道。”谢安呼出一口气，“就是因为这样，你才着急。”
冯抬头头：“我其实已经想好了，这个孩子要生下来。”
谢安定了定，她沈默了一会。
“你要把孩子留下来，我不劝你。你要因为孩子和谢征结婚，我不劝你。”谢安替冯婷远撕下又一块披萨。
“我看着你们一路走过来，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我一直觉得你们的相处方式让人羡慕。可我丑话说在前头，人心隔肚皮，你挺着肚子嫁给谢征，一个人远嫁，未来的事情，不是我三言两句能说清楚的。”
冯婷远听着她的话，表情沈了沈：“听着像是劝分。”
“我不劝分。”谢安笑了一声，“如果你要这么选，就向我证明你选得没错。”
“我只是感觉太突然了。我和谢征之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他工作的事情，我也能理解，现在就是这样的，我们也跟难改变。这个孩子打破了我们的计划。”冯呼出一口气，“我们本来打算有了首付再考虑结婚什么的……太突然了，我真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
“我不知道该这么面对他。还有爸爸妈妈，这样的话，未来的计划都乱了。”
“计划不也是为了好好生活？”谢安笑着说，“哪有说为了计划不被破坏，就逃避生活的？”她环视青旅的房间，“和你一起住在这裏的人都是为了生活，就你是逃避生活。”
冯婷远垂下头。
“你这样说我吃披萨都不香了。”
“回济南吧。”谢安说，“谢征那边，我会如实和他说，回去问问你爸爸妈妈，和他们说实话，说你的打算。看看他们是什么打算，然后再考虑你要怎么办。”
“画也要接着画，听见没有。”
冯喃喃着：“是打算接着画的。”
“我给你带来的脚本的手稿。”谢安看了眼行李箱，“等换地方在拿给你。”
“嗯。”冯婷远摘下一次性手套。
“我想过了。哪有那么多对和错？我不后悔，就胜过太多太多了。”